“是派出所的老王。”
内鬼浮出水面。
刘清明没有继续追问细节。
在这种野外环境下,极度缺乏安全感,嫌疑人的供词随时可能出现反复。
必须找个封闭的环境,彻底扒光他。
刘清明转头看向孙强。
“孙队。”
“我需要一个单独的地方。”
孙强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
“我们营地离这里不远。”
“我带你们去。”
说罢,孙强亲自上前。
一把扯住男子的衣领,将他从泥坑里强行拖了起来。
男子的脸惨白如纸。
死死盯着刘清明。
“我说了是不是就能立功!”
“我的家人!”
“你们要保证我的家人安全!”
刘清明转过身,迈步跟上孙强的步伐。
冷冷地扔下一句话。
“那就要看你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蜀都省省会荣城。
市中心商业区。
荣昌大厦。
东川集团总部。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楼下。
这栋楼超过五十层。
顶层占据了一整层空间,面积巨大。
万向荣站在这里,能俯瞰大半个荣城。
东川集团把总部从起家地搬到省城,还不到两年。
这代表着企业做大了。
小地方容不下万向荣的胃口。
荣城,才是万向荣的荣城。
这层楼一半以上的区域,是万向荣的私人领域。
巨大的落地窗前是办公区。
往里走,有休息室、茶室、室内高尔夫球场。
再往里,甚至配有恒温游泳池和全套健身器械。
这是万向荣招待贵客的地方。
也是他享受权力带来的实体反馈的专属场所。
茶室里。
紫檀木雕花的棋盘上,黑白棋子错落有致。
万向荣坐在黄花梨木椅上,手指捏着一枚黑子。
坐在他对面的,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聂鸿途。
四十七岁。
黑色行政夹克,内搭白衬衫,系着一条深蓝色领带。
黑色西裤笔挺,黑色皮鞋一尘不染。
聂鸿途的视线停留在棋盘右下角的局部厮杀上。
旁边,两名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年轻女子恭敬地站着。
旗袍下摆开到大腿根部,走动间露出白皙的腿部线条。
一名女子端着紫砂壶,水线精准地落入聂鸿途手边的白瓷小杯中。
茶水微烫,水汽升腾。
局势焦灼。
聂鸿途在寻找一处合适的劫材。
手指在棋盒边缘轻轻敲击。
“哒。哒。哒。”
节奏很稳。
茶室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
聂鸿途的秘书走了进来。
身穿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皮面笔记本。
秘书进门后,脚步放轻。
视线先落在万向荣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省长。”
秘书站在距离棋盘一米的位置,轻声开口。
聂鸿途没有抬头。
视线依然钉在棋盘的网格上。
“什么事?”
秘书刚要汇报。
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万向荣的私人助理大步跨进茶室。
助理三十出头,留着寸头,西装下摆有些发皱。
胸口微微起伏。
助理走到万向荣侧后方,停下脚步。
闭着嘴,一个字也没说。
只是定定地看着万向荣的侧脸。
这种反常的举动,立刻让室内的气氛发生变化。
万向荣捏着黑子的手停在半空。
万向荣放下棋子,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旗袍服务员。
手掌在她挺翘的臀部上拍了一下。
“你们先出去。”
两名服务员一言不发,立刻放下手中的茶具,转身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走到门口。
身材稍显娇小的那名服务员握住金属门把手。
将门缓缓拉上。
门缝即将合拢时,她停下脚步。
没有离开走廊,而是退后半步,贴着墙根站定。
双手交握在身前,低着头。
随时等待里面的传唤。
门彻底关上。
茶室里只剩下四个人。
万向荣身体向后靠,背部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