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骆思梦只能轻声应和,之后便转头看向陆九郎。
“你听到了,我明日还你。”
这本是最妥当的安排,可陆九郎却不肯买账。
“我信不过你,你们本就是堂姐妹,谁晓得这瑾王妃是不是与你合起伙来诓骗我?我不信。”
瞧着陆九郎那憨厚中透着精明,又带着几分单纯到近乎执拗的神情,骆思梦气得直想再捅他几刀。
可眼下当着镇抚司众人的面,她哪敢贸然动手。
“你……我,我明日便还你,再多给你五千两,如何?”
“那可不行,我现在就要拿回我的钱。多一分我也不要,我就要你现在还我。”
事情再度陷入僵局,好在镇抚司副手夜雨又一次挺身而出。
“依我看,这瑾王妃也不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倒是骆侧妃都欠了这么久了,再让这......”
“陆,小的姓陆,陆九郎。‘九分利’典押铺的老板。”
“嗯,再让这陆老板跑一趟,也实在是麻烦。骆侧妃欠的钱,不妨先让六皇子帮着还了。等钱回来了,骆侧妃所得,不也就等同于六皇子所得,终究还是进了一个口袋。”
夜雨这番话,乍听确实没什么问题,前提是六皇子有这么多银两。
“殿下——”
事已至此,骆思梦也只能寄希望于六皇子了。
她抬头望向六皇子,眼神中满是柔情与期待,仿佛要拉出丝来。
可六皇子自从那方面出了问题,对这种眼神早已没了感觉。
此刻他也是进退两难,刚才本来就是为了推掉还钱这事。
可十五万的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不认也不行了。
好歹,骆思梦的嫁妆要回来,他也能要回五万两来。
只是自从荣国公的那些下线出了事,府中现在的进项,实在是入不敷出。
账上的钱都不够,六皇子有些难为情。
“梦儿,我倒是想帮你,可眼下我手头实在没那么多现钱,那些钱我都拿去做了买卖。”
六皇子嘟嘟囔囔地解释着,也不管旁人信不信这番说辞。
“唉,殿下,草民也没说非要银子不可,您要是手头实在拮据,用铺子和田产抵债也行。”
陆九郎看似十分大度地商量道。
“本宫哪里是手头紧,本宫是把现银都拿去做了买卖。”
得,这下倒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可骆思梦顾不上这些,赶忙试探道:
“那殿下不是还有些铺面和田产吗?”
骆思梦这主意,着实算不上什么好主意,但六皇子本就不是个会做生意的人。
之前他就听说自己的铺面不挣钱,如此一想,若能借此机会转手。
这样他自己也能有些花销。
等日后有了银钱再买些能挣钱的铺面,岂不是好事一桩?
“那便依梦儿的,魏明。”
就这样,魏明有些犹豫地将六皇子府中的十万两银子和一些田契地契拿了出来。
没费多少工夫,两边的掌柜便把账算得清清楚楚。
骆思梦还清了这三十万两的欠债,陆九郎不仅拿到了十万两银子和一堆铺子田产。
他甚至还低价收购了六皇子的不少“不挣钱”的铺面。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骆侧妃,咱们这就算两清了。要是您和六皇子殿下日后资金周转不开,尽管去号上找我,咱们定会给您优惠。”
这话算是好话吗?
可陆九郎偏就这般恶毒。
之后没等六皇子和骆思梦开口骂他,便匆匆离开了。
镇抚司一行人见没什么事了,也自然离开了。
主要是夜雨察觉到自己好像露馅了,还想着赶紧回去再做些补救。
骆思梦与骆玖语约好了时间,眼睁睁看着瑾王将骆玖语抱上马车,绝尘而去。
她转过头,却见六皇子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那马车。
“殿下,您该进去了。”骆思梦阴阳怪气地说道。
毕竟眼下没什么外人了,她也懒得再装。
而且仗着自己怀着身孕,她也知道六皇子不敢拿她怎样。
过了半晌,六皇子才回过神来,神色黯然地说了句。
“若本宫当日娶了骆玖语,那该多好啊。”
呵,你真以为你想娶就能娶到啊?
骆思梦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六皇子,径直进了门。
毕竟蒋氏的尸首还等着安葬,她当真是要找个人来做场法事,否则心神难安啊。
前往侯府的途中,骆玖语贴近瑾王,轻声细语地道出了给予骆思梦嫁妆背后的真相。
瑾王听后,神色淡然,毫无讶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