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杭规规矩矩的喊人。
这是我们华夏国最基本的礼仪，他还是懂的。
“哈哈哈……好，好，走进屋坐。”
楚一杭让老周和杨叔走在前面，他跟在最后。
“老杨，听说你今天升职了是不是？”老周带着他们走进低矮的办事处。
这是楚一杭第二次来了。
说实话，要他在这样低矮的房子里办公，一天两天还行，久了真的会觉得太压抑。
这比他三年前和老妈租的那个杂房还压抑。
低矮的空间，他们走进来头顶就已经到天花板了。
这要是身高高挑一些的，进来就得坐着，或者是弯腰。
三年前他和老妈租的杂房虽然昏暗潮湿，但层高最少也有两米五，还有一扇不大的窗。
这里可没有。
只要有人在这里面办公，这办事处的门就得开着。
虽然里面装了白炽灯，光线还行。
但楚一杭觉得在这种低矮的环境下工作，就是觉得很压抑。
“坐，随便坐。”
不大的办事处有4个工作人员办公。
上次来，他只碰到2次。
今天来，四个员工都在，老周应该就是这里的一把手。
目光扫过一米二的蓝布沙发在不大的办事处有好几张。
平时来的人估计也不少。
杨叔拉着楚一杭在茶几旁的蓝布沙发坐下。
“咳～还不是在市场部那一亩三分地干，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还不知足啊！你现在可是整个琛州市市场的一把手了。”
听得出老周语气里的羡慕和开心。
看来杨叔和老周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哎呀～芝麻小官而已，哪有你悠闲自在，待遇又好。”
老周把茶沏好，给他和杨叔拿陶瓷杯倒了好大一杯。
“老杨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升职了不请客就算了，现在还来挖苦我。”
“我就是一个管绿化、管卫生看大门的，哪有你那实权含金量啊！”
“现在手下管着几十上百号人不说，整个琛州市区的国有大市场可都归你管了。”
“你要是往市场口那么一站，整个市场的生意人哪个不认识您啊！”
“……”
楚一杭夹在他们中间除了喝水就是尴尬。
这男人果然，不管是哪个年代，碰面就喜欢比老婆、孩子、车、钱还有前途。
比谁混的好，谁说了算。
表面上听着是随口唠，暗地里都是在较劲排座次。
也就这么点事。
没想到这么随性的杨叔也会这么老套。
楚一杭手里捧的水一口没喝，他不是不渴。
而是不习惯喝这种公用杯子。
他想用一次性杯子，只是目光在低矮的办事处扫了一圈又一圈。
恁是没有看到有一次性杯子。
他知道，这时候的一次性杯子都是稀罕物，可他真不习惯用这种公用杯子。
即使知道，应该都是洗过的。
心里就是膈应。
听着杨叔和老周的随口唠好像没完，他有些坐不住，想出去走走。
“杨叔，周叔，我，我想上厕所了，我去一趟。”
连个互相吹捧的大叔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楚一杭身上。
“欸，往那巷子里进去，就可以看到。”老周终于起身，指着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条逼仄的巷子。
“好的，那我去一下。”楚一杭转身，看到那道狭窄逼仄的通道。
额～
那么黑。
他有点不敢去，突然觉得自己找的借口真烂。
为什么找上厕所这个借口。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不敢去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果然啊！
这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相比农村的旱厕、三年前住杂房上的公厕，这条件好多了。
一分钟后。
楚一杭溜了一圈回来。
“来一杭，你来和你周叔说。”
“我搞不清你想要什么样的摊位地段。”听到杨叔的话，楚一杭三步并两步小跑到茶几旁。
他们的话题终于终结了。
终于聊到他的正事上了。
“这多简单的事，打个电话给我就行了，还要你亲自跑一趟。”老周笑着给杨叔添茶水。
楚一杭杯子里的水从头到尾都没喝一口，周叔以为他不渴，或者是喝不惯这茶水。
吩咐着手下员工去买几杯奶茶儿来。
楚一杭一听想拒绝的，但又不好拂了周叔的好意。
只能笑着拉开公文包，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好烟，放在周叔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