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而稀薄、却不再那么污浊的空气。
那气息刺得他断裂的肋骨一阵剧痛,却也带来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他缓缓地、异常艰难地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尽管这个动作让他痛得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衣背,体内那阴冷的侵蚀似乎也随之躁动了一下。
他沾满血污、雪屑和硝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下颌的线条绷紧如岩石。那双深邃的眼眸,越过狼藉的战场,越过昏迷的队友,越过那柄象征着逝去的矮人锤,越过小米身上残留的黑暗侵蚀,最终定格在海天交界处那抹顽强穿透一切阴霾的金红色光线上。
他张开口,干裂的嘴唇扯动,咽下喉头翻涌的腥甜,发出沙哑却如同金铁摩擦般清晰的声音,每一个字都砸在冰冷而污浊的空气里,带着一种穿透风雪、碾碎绝望的力量:
“整队。”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苏月和昏迷中江虞的耳中。
他沾满血污的手指,指向那冰隙微光的方向,嘶声重复,如同誓言:
“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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