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早已麻木了,也不在乎这一次了。
皇后刚踏进殿中,便见萧承桉仓皇而逃的背影。
“桉儿!”皇后诧异唤住了他。
萧承桉停下了脚步,慢慢回过头,双眼通红地望着皇后。
“母后……”
他嗓音发颤,几近破碎。
皇后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抚着他带了泪痕的小脸:“怎么哭了?”
她指腹温柔地擦着他脸上的泪痕,满眼尽是心疼之态。
萧承桉彻底绷不住,哭泣着扑进皇后怀里:“母后,您真的不会丢下儿臣吗?”
他紧紧攥着皇后的衣衫,生怕一个放手母后便会弃他而去。
见他这模样,皇后心狠狠揪成了一团,知晓他定是听见了方才同母亲之间的谈话。
她抚着萧承桉小小的后背,含泪笑道:“你是母后的儿子,母后怎么会抛下你呢?”
“母后……”萧承桉哭得更厉害了,肩膀剧烈起伏,抽噎道:“儿臣……儿臣只有您一个母亲了,儿臣不能离开您。”
皇后登时湿了眼眶,“母亲也只有桉儿一个儿子,所以母亲也永远不会离开你。”
她强忍着眸中滚烫的泪水,抚着萧承桉的后脑勺:“桉儿,莫要听别人说什么,从你踏进未央宫起,叫我母后起,你便是我的儿子。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是啊,这个孩子,她早就已经视为自己的孩子了,如何还会丢下他,不要他。
她亲自教他读书写字,绘画下棋。陪他去练最喜欢的骑马射箭。
刚来未央宫的时候,他总是做噩梦。
自己便坐在床头给他讲故事,有时候讲着讲着便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已大亮。而身上却不知何时,已被他的被子覆盖了一半。
这个小人,从一开始的不喜自己,而后逐渐接纳,终至依赖。
这何尝不是身为人母的历程?
萧承桉听到这句话,心顿时安了,然而却哭得愈发厉害,洇湿了皇后的衣襟。
实在,这个怀抱太温暖了,拥有后就不舍得离开了。
比母妃的还要温暖。
好像,他已经许久没有记起母妃了。
因为,母后待他太好太好了。
“母后,儿臣往后一定会听您的话,长大后保护您,不让外祖母再欺负您。”
他虽然小,可每每外祖母入宫,母后眼眶都红红的。
所以他知道,定是外祖母让母后不开心了,就像今日一样。
皇后听到这句话,心顿时软成了一片,泪水夺眶而出,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原来,也会有人心疼她。
原来,她也是需要人保护的。
皇后陪萧承桉说了好一会儿话,宫人来传,柳月棠来了,她方才松开了萧承桉的手,整理着仪容。
“桉儿,你可知,因为你外祖父的缘故,险些让你弟弟或妹妹受害。”
萧承桉愣了片刻,随后轻轻点头。
皇后整理着萧承桉鬓边的碎发,柔声道:“母后知道,站在桉儿的角度,即便外祖父有错,可所做之事也是为了桉儿,桉儿无法做到怪罪外祖父。”
“但站在柳母妃的角度,桉儿觉得柳母妃应该怪罪外祖父吗?”
萧承桉微微抿着唇,垂下了头:“自然应该,嬷嬷告诉儿臣,倘若柳母妃真的喝下了催产药,那……那很可能儿臣就见不到弟弟和柳母妃了。”
“倘若,今日是儿臣被害,母后定也会恨那人。”
皇后欣慰的点点头:“桉儿所言甚有理。”
“所以,人若能设身处地,将心比心,万事自会多几分体谅,少几分争执。桉儿知道稍后见了柳母妃该说什么吗?”
萧承桉颔首:“儿臣知道。”
正殿中,红袖将茶呈了上来。
“娘娘先喝杯茶,皇后娘娘稍后便出来。”
话音刚落,皇后便带着萧承桉走了出来。
见柳月棠起身正欲行礼,皇后连忙道:“你快坐下,私下时无需多礼。”
且不说皇上已经免了熙妃的请安之礼,就凭她颇得盛宠,却从未恃宠而骄的份上,亦值得她姐妹相待,自是不需要如此多礼数。
见皇后发话,柳月棠便也没在行礼。
实在她眼下肚子越发大了,着实有些吃力。
萧承桉走到柳月棠身边,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儿臣给柳母妃请安。”
虞家一事,因萧承桉而起,若说她心中对萧承桉没有芥蒂自是不可能。
可眼下见他这般恭谨的模样,她也唯有抿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大皇子起身吧。”
虞家皆是害自己而死,她不得不防萧承桉这般乖巧的模样是否是装出来的。
她眼下怀有身孕,自是不能有害人的心思。
待诞下孩子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