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劈来。
不是金属的光,是字的光——每个字都在燃烧,每个字都在呐喊。
“怒发冲冠”四个字化作四道血色剑气,撕裂空气,带着岳飞的悲愤、不甘、忠诚和绝望,直扑陈凡五人。
陈凡立刻展开文之道心防御,道心里的李杜太极图急速旋转,杜甫那半边亮起——忧思化为防御。
他双手在空中一划,写出杜甫的诗句: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诗句化作透明的墙壁,挡在五人面前。
血字剑气撞在诗墙上,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不是金属撞击声,是文字的对抗声——岳飞的怒与杜甫的忧在碰撞,一个要破,一个要守。
“砰!”
诗墙裂开一道道缝隙。
冷轩脸色一变:“杜甫的忧思诗墙……挡不住岳飞的愤怒剑气!愤怒的破坏力比忧思更强!”
苏夜离被剑气的气势压得后退一步,她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不是害怕,是一种被激起的、原始的愤怒。
她想起以前见过的不公,想起那些欺负弱小的人,想起自己无力改变的瞬间……怒火开始在她心里烧。
“不……不能生气……”
她咬紧嘴唇,“生气会失去理智……”
林默却相反。
他眼睛亮了,诗心在燃烧:“这就是愤怒的诗……好强的力量!”他居然往前一步,迎着剑气,开始写诗:“怒啊!你是燃烧的血!你是……”
话没说完,一道剑气余波扫过他,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胸口出现一道血痕——不是真的血,是红色的墨迹,墨迹在皮肤上燃烧,灼痛。
“林默!”苏夜离惊叫。
陈凡赶紧补上一句诗:“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这是杜甫《春望》里的句子,写战乱中的珍贵。
诗句化作柔光包裹林默,扑灭他胸口的墨火。
岳飞的身影站在石碑前,没有追击,只是冷冷看着他们。
“愤怒不是儿戏。”
他说,生音像磨刀石,“不是你们写几句诗就能理解的。愤怒是血,是火,是宁可玉石俱焚也不妥协的决绝。”
他手中的剑再次举起,这次剑身上浮现更多的字: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一字一句,全是血与恨。
整个荒原开始震动,地面的裂缝扩大,更多燃烧的文字涌出,在空中组成一支文字大军——有战士的呐喊,有战马的嘶鸣,有刀剑的碰撞,有城墙倒塌的轰鸣。
这支大军向陈凡五人压来。
不是物理的压,是气势的压——那种千军万马、铁血丹心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九的毛全部炸开:“喵!这是‘集体愤怒力场’!历史上所有战士的愤怒汇聚在一起!我们扛不住的!”
冷轩眼镜疯狂计算:“情感压强……超过临界值……再这样下去我们的情感结构会崩溃……”
苏夜离已经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她脑子里全是混乱的愤怒画面——不是她自己的,是这个力场强加给她的:
被欺压的百姓、战死的士兵、破碎的家庭、背叛的伤痛……这些愤怒像潮水一样冲击她的意识。
“走开……走开……”
她喃喃道,眼泪流下来,但眼泪也是热的,是愤怒的泪。
陈凡咬牙坚持,文之道心全开,太极图旋转到极限,李白和杜甫的诗力同时涌出。
但这次,李白的狂放诗力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加剧了愤怒——因为李白也有怒,“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怒,那种怀才不遇的怒。
两种怒在共鸣,陈凡感觉自己的怒火也在升腾。
他想起了在数学界被追杀的时候,那种无力感和愤怒。想起了在文学界一次次被考验,被折磨,被轻视的愤怒。想起了自己还不够强,保护不了所有人的愤怒……
“不!”他猛地摇头,“不能顺着愤怒走!愤怒会吞噬我!”
他强迫自己冷静,用数学思维分析:
愤怒是什么?
是能量的剧烈释放,是情感的爆炸反应。
但爆炸需要引信,需要燃料,需要封闭的空间。
这个力场提供了燃料(历史愤怒),提供了封闭空间(荒原),而岳飞的剑气就是引信。
要破解,要么移除燃料,要么打开空间,要么……切断引信。
移除燃料不可能——那是整个历史的情感积累。
打开空间……也许可以?
陈凡看向那座黑色的石碑。石碑上的“怒”字在流血,那是这个力场的核心。
“攻击石碑?”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