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精是个会走路的锣加一个会蹦跶的鼓,一边打一边唱:“锵锵锵!猫儿跳,狗儿叫,戏台上面真热闹!”
萧九的量子爪每次抓过去,锣鼓精就“咚”一声瞬移到另一边,还做鬼脸:“抓不着,抓不着!”
陈凡和苏夜离冲上戏台。
“放开他们!”
陈凡低喝一声,文创之心全开,三心融合的力量像冲击波一样扩散。
戏台震了震,但没散。
反而从台子下面钻出个文字组成的“班主”——一个穿着戏服、画着花脸的小老头,胡子翘翘的,眼睛滴溜溜转。
“哟,来新角儿了?”
班主搓着手,绕着陈凡转了一圈,“身段不错,嗓子怎么样?来一段《窦娥冤》?不会?《汉宫秋》也行!”
陈凡皱眉:“我们不是来唱戏的。”
“进了元曲区,不唱戏干嘛?”
班主一甩袖子,戏台突然扩大,把陈凡和苏夜离也包了进去,“来了就是角儿,是角儿就得唱!咱们元曲讲究‘活’,死气沉沉的可不行!”
苏夜离试着用散文心沟通:“这位……班主,我们只是路过,要去西方区。”
“去西方?”
班主眼睛一亮,“巧了!咱们也要去西方!那些个古典主义的戏,死板得很,一个故事非得在一天之内、一个地方、讲一件事,多没劲!咱们去给他们松松筋骨,教教他们什么叫‘戏’!”
陈凡明白了。
元曲区正在扩张,目标就是古典主义戏剧区。
而他们被卷进来了,成了这扩张的一部分。
“我们可以帮忙。”
陈凡说,“但你先放开我的人。”
班主眨眨眼:“放了也行,但你们得入戏。不入戏,在这元曲区走不了三步。”
“怎么入戏?”
班主一拍手,戏台上冒出四套文字戏服:一套青衣,一套花脸,一套小生,一套丑角。
“穿上,演一段。演得好,我就信你们是‘自己人’。”
陈凡看着那些戏服,心里快速盘算。
硬闯?
元曲曲的法则和唐诗宋词都不同,这里是“叙事法则”和“表演法则”做主,硬闯可能适得其反。
演?
他不会演戏。
这时,冷轩在逻辑椅上喊:“陈凡!别穿!这些戏服有‘角色绑定’效果!穿上就可能真变成那个角色!”
林默也在喊:“元曲的‘科诨’能扭曲认知!我刚刚被迫填了一句曲,现在满脑子都是打油诗!”
萧九一爪拍飞锣鼓精,跳过来:“喵!我用量子态分析了,这些戏服是‘叙事模因载体’!穿上就会被动接收一套行为模式!”
班主不高兴了:“说什么呢!演戏是多好的事!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穿上戏服,你才能体验百样人生!这叫修行!”
修行。这个词让陈凡心里一动。
修真修真,修的不就是“真”吗?
但“真”是什么?
数学是求真,文学也是求真,表演……难道不能也是一种求真?
通过扮演他人,来理解他人,最终理解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眉心那个银色印记突然发热。
文灵之心在共鸣。
陈凡深吸一口气:“好,我演。”
“陈凡!”苏夜离拉住他。
“没事。”
陈凡拍拍她的手,然后看向班主,“但我有个条件——我们五个一起演,演我们自己的故事,不演你的剧本。”
班主挠挠头:“自己的故事?那有什么看头?”
“你看完再说。”
班主想了想,点头:“成!但要是没劲,可得按我的剧本来!”
戏服飘过来。
陈凡选了小生服,苏夜离选了青衣,林默选了丑角(他苦笑:“我就知道”),冷轩死活不穿花脸,最后选了老生服。萧九没戏服,班主给了它一对“猫儿须”,粘在胡须上。
五人站在戏台中央。
没有剧本,没有台词,只有他们自己。
陈凡开口,不是唱,是念,用那种半文半白的腔调:
“话说,有五人,来自异界,身负异能,闯入这文学海中。”
苏夜离接上,声音柔婉:
“一人理性如冰,手握数学权杖,却不知情感何物。”
林默用夸张的丑角腔:
“一人写诗破碎,镜中观我,我非我。”
冷轩板着脸,用老生的沉稳调:
“一人逻辑为骨,推理万物,却被情感所困。”
萧九跳来跳去,猫儿须一翘一翘:
“喵!一猫量子成精,算尽概率,算不透人心!”
班主本来在嗑瓜子,听到这儿,瓜子停了。
戏台上的光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