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轩沉默片刻:“我选‘判词体’。简短、犀利、有逻辑、有裁决。这像我的剑。”
萧九挠挠耳朵:“本喵……本喵选‘志怪体’!怪力乱神,胡编乱造,但有趣!反正本喵就是怪猫!”
大家都看向陈凡。
陈凡想了想,说:“我选‘论说体’。”
“论说体属于议论文大类,需要逻辑严密、论点明确、论据充分。你确定吗?”
“欢迎”字问。
“确定。”
“那么,身份确认。现在为你们烙印身份徽记。”
五个光点从“欢迎”字身后飞出,分别落在五人额头上。
苏夜离额头出现了一个音符与文字结合的标记。
林默额头是一本摊开的笔记本标记。
冷轩额头是一把剑与一支笔交叉的标记。
萧九额头是一个猫爪印里写着“怪”字的标记。
陈凡额头是一个“论”字,但“论”字的结构很特殊——左边是“言”字旁,右边不是“仑”,是一个数学符号“∞”(无穷大)。
“你的身份徽记……”
“欢迎”字似乎有些困惑,“出现了变异。论说体本应是纯文字结构,但你的包含了数学符号。这不符合规范。”
“那就让它不符合吧。”陈凡说,“我的路本就是融合之路。”
“但变异身份可能引发城市的免疫反应……”
“那就让免疫反应来吧。”
陈凡迈出第一步,踏入言灵城。
瞬间,整座城市“看”向了他。
不是视线,是感知。
成千上万的文体篇章同时感知到了这个带着变异徽记的闯入者。
有的篇章好奇,有的警惕,有的敌视,有的……恐惧。
恐惧?
陈凡感觉到了。
有些古老的文体,对那些“非纯文学”的东西有天生的恐惧。
它们害怕数学的严谨会破坏文字的灵动,害怕逻辑的冰冷会冻伤情感的热烈。
但他继续往前走。
团队跟在身后。
城市街道开始变化。
原本自由流淌的散文街道,突然变得规整起来,像是被强行加入了标点符号和段落划分。
原本押韵的诗句墙壁,突然出现了一些不押韵的句子,破坏了韵律的美感。
这是陈凡的“论说体”徽记在散发影响力——论说要求清晰、有条理,这种要求无形中在改造周围的环境。
“停一下。”陈凡说,“我的力量在失控外溢。我需要学会控制。”
他闭上眼睛,五颗心开始调整。
文智之心分析城市规则,文灵之心沟通周围文字,文意之心理解文体差异,文魄之心共鸣城市情感,文胆之心稳住自我。
慢慢地,那种改造性的影响力收敛了。
街道恢复原样。
但城市对他的警惕没有消失。
前方出现了一队“守卫”。
不是士兵,是一组排列整齐的“七言律诗”。
每首诗八句,每句七字,平仄工整,对仗严谨。
它们悬浮在空中,像一堵移动的诗墙。
领头的是一首《登高》: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诗句化为实质的景象——狂风、高天、猿啼、清渚、白沙、飞鸟、落叶、长江……所有异象将团队包围。
“变异者,请止步。”
《登高》的诗意发出声音,“你的身份不纯,可能污染文学纯净性。请接受审查。”
“审查什么?”陈凡问。
“审查你的‘论说体’是否包含非文学元素。如有,必须净化。”
“如果不接受审查呢?”
“则视为敌对,予以驱逐或消灭。”
七言律诗墙开始收缩,那些意象变得具有攻击性——狂风如刀,落叶如箭,长江如鞭。
团队进入战斗状态。
但陈凡抬手制止了他们。
“我来。”他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面《登高》的诗意。
然后他开始“论说”。
不是辩论,是更高层级的“论说”——用五颗心整合后的理解力,直接与这首诗对话:
“杜甫写《登高》,是在夔州,年老多病,孤独登台。他看到了什么?风急天高,猿啸哀鸣,这是外景。渚清沙白,鸟飞回旋,这是近景。无边落木,不尽长江,这是时空的浩瀚。而他自己,是‘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陈凡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这首诗的伟大,不在于格律工整,而在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