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用“爱”字回应:爱是连接,是选择,是承担。
爱情叙事让开。
第二层是英雄叙事。
《三国演义》、《荷马史诗》、《西游记》……所有英雄故事都在问:英雄是什么?
冷轩用“怒”字回应:英雄不是无敌,是明知可能失败还要守护。
英雄叙事让开。
第三层是求知叙事。
《论语》、《理想国》、《纯粹理性批判》……所有求知故士都在问:知识是什么?
林默用“思”字回应:知识是工具,是桥梁,不是终点。
求知叙事让开。
第四层是存在叙事。
《庄子》、《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等待戈多》……所有存在故士都在问:存在是什么?
萧九用“喜”字回应:存在就是存在,开心就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存在叙事……居然也让开了。可能是因为萧九的单纯太有说服力了。
第五层是悲剧叙事。
《俄狄浦斯王》、《哈姆雷特》、《窦娥冤》……所有悲剧故事都在问:痛苦有意义吗?
苏夜离用“哀”字回应:痛苦本身没有意义,但面对痛苦的方式有意义。
悲剧叙事让开。
他们来到了“法”字面前。
字很简单,但内涵无穷。
陈凡伸手去拿,在触碰的瞬间,他看到了所有叙事的源头——
那是一个空白。
空白的中心,有一个点在闪烁。
那个点开始扩展,变成第一个字,第一个句子,第一个故事。
然后故事开始分裂,变成无数故事,覆盖了空白。
这就是叙事的本质:用故事掩盖空白,因为空白太可怕——什么都没有,没有意义,没有存在。
“法”字到手。
六欲集齐。
但陈凡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那个空白的源头,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恐惧,又理解。
他理解了为什么言灵界要有这么多故事——因为空白需要被填满,虚无需要被抵抗。
但他也恐惧,因为如果所有故事都是为了掩盖空白,那空白背后是什么?
“‘万物归墟’……”他想起了白城主提过的那个不敢写的故事。
就在这时,感官迷宫开始崩溃。
因为他们拿走了六欲钥匙,迷宫失去了支撑。
“快走!”陈凡喊道。
他们顺着来路返回,但路在崩塌。
感官体验像碎片一样剥落,色块、声音、气味、味道、触感、法则,全都混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
团队手拉手——意识牵手,用“爱”字的光芒连接彼此,在混沌中冲撞。
终于,他们冲出了感官迷宫,回到了文脉之中。
但文脉的情况很糟。
根系断裂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也在摇摇欲坠。
文脉中流淌的不再是纯净的意义,是混合了情感潮汐的混乱能量。
“时间过去多久了?”林默问。
陈凡不知道。在感官迷宫里,时间感是错乱的。
他们沿着文脉向上冲,冲回文心城。
当他们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时,发现自己躺在文体塔前的广场上。文渊站在旁边,脸色苍白。
“你们……回来了。”文渊松了一口气,“还剩一个时辰。文脉快撑不住了。”
陈凡坐起来,发现自己手里握着六个字:色、声、香、味、触、法。加上之前的五个情感字:爱、哀、怒、思、喜,还有“声”字——等等,“声”字是六欲之一,已经算进去了。
所以现在有:七情中的五个(爱、哀、怒、思、喜),六欲中的六个(色、声、香、味、触、法)。
还缺七情中的“惧”和“恶”。
“惧和恶在哪里?”陈凡问文渊。
文渊指向文体塔:“塔里。但你们没时间了。一个时辰内,如果集不齐所有钥匙,文脉就会断裂。”
“塔里?”陈凡抬头看塔。他们已经爬过一次,但那次是考验,这次是寻找。
“惧和恶被封印在塔的隐藏层。”
文渊说,“因为这两种情感太危险,容易失控。所以白城主把它们封印了。”
“那我们快去!”苏夜离站起来,但身体摇晃——感官迷宫的后遗症还在。
陈凡扶住她:“一起。”
他们再次进入文体塔。
这次,塔里的情况不一样了。
因为文脉受损,塔内的空间也不稳定。
甲骨文层在龟裂,小篆层在变形,隶书层在模糊,楷书层在倾斜,行书层在流动,狂草层在狂舞,诗词层在哭泣,词牌名层在破碎。
现代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