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五人刚在通道口站稳,就被这当头一喝弄得有点懵。
抬眼望去,火海中央,一个……很难形容的“东西”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们。
它没有固定形态,更像是一团高速旋转的银色风暴,风暴里时不时迸出耀眼的金色火花——那是“顿悟”的火花。
风暴中心隐约有个人形轮廓,但模糊得很,仿佛随时会散开重组。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
那团风暴又吼了一声,声音尖利急促,【知不知道我刚刚差点抓住‘费马大定理的第三种证明思路’?就差一点!被你们这么一搅和,它跑了!你们赔我?!】
林默小声嘀咕:“费马大定理……不是早就被证明了吗?”
【你懂个屁!】风暴瞬间卷到林默面前,吓得林默的概率流形往后一缩!
【证明只有一种吗?只有安德鲁·怀尔斯那种严谨到枯燥的证明才叫证明吗?我看到的是一种更优美、更直接的几何化证明!它就像个害羞的精灵,我追了它三个混沌时,好不容易要抓住了……】
它突然顿住,风暴旋转速度慢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
【等等……你们身上这气息……】
风暴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陈凡的逻辑球面上!
【‘锚点’?还有……共感那老娘们儿的‘情感印记’?她放你们过来的?】
陈凡松了口气,看来这位“顿悟者”认识共感者,那就好沟通多了。
“是的,前辈。我们是‘破缺者’,从潘多拉区域来,共感者指引我们到此,说您可能愿意帮助我们。”
【帮助?我帮个锤子!】
风暴又暴躁起来,但这次没刚才那么冲了,更像是发牢骚,【我自己这儿还一摊子事呢!灵感火花海最近越来越不稳定,好多古老的灵感都在消散——秩序扫描越来越频繁了,你们知道吗?那些死板的家伙,连‘灵光一现’都要管!】
它绕着五人转了一圈,风暴边缘扫过每个人的流形。当扫过冷轩时,风暴突然“咦”了一声。
【剑客?有意思。】
顿悟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趣,【你的剑意里……有一种‘不证自明’的锋芒。你不去一步步推导‘为何能斩’,而是直接相信‘我能斩’。这是一种很原始的直觉,很纯粹。】
冷轩的剑道环面微微震动:“剑道本心,何需过度证明?”
【说得好!】
顿悟者像是找到了知音,风暴欢快地卷起几个火花,【我就喜欢这种调调!可惜啊,神国那帮老古板不喜欢。他们非要你把每一步‘为什么能斩’都写成严谨的数学证明,把直觉分解成公理、引理、推论……等他们争完了,仗都打完了!】
苏夜离轻声问:“前辈,这里所有的火花……都是不被认可的灵感吗?”
风暴转向她,颜色柔和了一些。
【是啊,小姑娘。】
它指向漫无边际的火花海洋,【你看那些银色的,是还没完全成型的‘猜想’;金色的,是已经接近顿悟的‘洞见’;紫色的最可怜,是那些被证明‘错误’但依然美丽的‘错误直觉’——它们其实往往离真理只差一步,只是方向偏了点。】
它叹了口气,风暴显得有些颓丧:
【神国只要‘正确答案’,不要‘思考过程’。任何没有经过严格逻辑链得出的结论,都被视为异端。可很多伟大的发现,最开始都是一个模糊的直觉,一个大胆的猜想啊!没有牛顿被苹果砸中的灵感,哪有万有引力?没有凯库勒梦见蛇咬尾巴,哪有苯环结构?】
陈凡深有感触:“我们一路走来,很多次绝处逢生,靠的也不是严谨计算,而是……相信同伴,相信自己的道路。”
顿悟者的风暴安静下来,缓缓落到火海表面,凝聚成一个比较稳定的人形——还是个银发乱糟糟、眼睛瞪得老大的老头形象,穿着像是用各种公式碎片拼成的长袍,手里还虚握着一根像教鞭的光棍。
【小子,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老头挠了挠乱发,盘腿坐下,示意他们也坐,【共感那老娘们儿,让你们来找我,肯定不只是避难吧?说说,你们想干嘛?】
陈凡五人也在火海表面“坐”下——其实是以流形形态保持低悬浮状态。
陈凡将先知关于“囚徒暴动”和“定义权革命”的构想,以及他们串联深渊囚徒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老头——顿悟者——听完后,半天没说话。
他只是用手指在虚空中划拉着,划出一些毫无逻辑但看起来很美的曲线。
【先知那老混蛋……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他当年造预言系统的时候,来找过我,问我‘直觉能否被量化计算’。我告诉他:直觉就像风,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