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
零,终于强行烧穿了逻辑悖论的束缚!
但它付出的代价也极其惨重,整个左臂和部分躯干因为过载而扭曲、崩碎,露出下面闪烁着紊乱火花的内部结构。
它眼中的红光占据了绝对主导,只剩下零星几点原本的蓝色数据在挣扎。
它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有看一眼自己破损的机体,抬起残存的右臂,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凝练的苍白能量束,撕裂了混乱的概率空间,直射陈凡等人的后背!
这一击,蕴含的不再是简单的攻击指令,而是带着一股“必须修正此错误概率”的绝对意志!
“小心!”陈凡感知到身后的致命威胁,但此刻他们正处于跃向“概率奇点”的半途,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无从闪避!
千钧一发之际,陈凡猛地将冷轩和林默向前推开,自己则强行扭转身形,将代数几何烙印的光芒凝聚在身前,试图硬抗!
就在苍白能量束即将击中陈凡的刹那——
嗡!
他们即将触及的那片“概率奇点”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并非因为零的攻击,而是内部某种机制被触发了!
一瞬间,陈凡感觉自己仿佛跌入了一个由无数面镜子构成的迷宫,每一面镜子里都倒映着一个不同的“可能”:他被能量束击中湮灭;他成功挡下了重伤;他险之又险地避开;能量束莫名其妙打偏了;甚至零突然恢复了理智…
无数种可能性同时呈现,又同时坍缩!
这种感觉短暂到几乎无法感知,下一个瞬间,所有的“镜子”破碎,他们四人,连同零射出的那道致命能量束,一起被吞没进那个“概率奇点”之中!
天旋地转,感官彻底失灵。
陈凡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骰子内部,每一个面都在疯狂闪烁,显示着不同的数字、不同的场景、不同的物理规律。
他时而感觉自己轻如鸿毛,飘荡在只有光影的虚空;时而又沉重如山,被压在一片由凝固时间构成的大地;时而周围是沸腾的星云,时而又是一片绝对死寂的黑暗。
这不是空间传送,这是…概率跃迁!他们被扔进了一个事件可能性的超级叠加态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所有的混乱和旋转戛然而止。
他们重重地摔落在……一片沙滩上?
陈凡晃了晃晕眩的脑袋,撑起身子,愕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头顶是深邃的星空,但那些星辰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地明灭、移动,甚至偶尔会像泡泡一样突然破裂,又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凝聚。
脚下是细腻的白沙,但仔细看去,每一粒沙子都在微不可察地改变着形状和颜色。前方是一片浩瀚的“海洋”,但那海水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不断变幻的色泽,浪潮涌上来,拍打在沙滩上,发出的不是哗哗声,而是如同无数个声音在同时低语、争吵、歌唱又或是哭泣的混合噪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可能”的味道,一切都显得不确定,不稳定。
“这…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林默趴在地上,呸呸地吐着嘴里的沙子,那沙子尝起来一会儿像盐,一会儿又像铁锈。
萧九四仰八叉地躺在沙滩上,肚皮起伏:“喵…活下来了…但本喵感觉像被一万只薛定谔的猫同时挠过…”
冷轩单膝跪地,历史记录仪悬浮在他面前,光芒稳定了许多,但显示出的影像却是一片模糊的、不断变化的马赛克。“这里…历史的轨迹是发散的…每时每刻都在产生近乎无穷的分支…我无法记录‘确定’的事件。”
陈凡感受了一下自身,神力几乎耗尽,代数几何烙印也黯淡了不少,但依旧在缓慢吸收着周围环境中某种…非能量、非物质,更像是“信息”或者“规则”的东西进行补充。
他抬头望向那片诡异的“概率之海”,又看了看身后——那里并非他们来的方向,而是一片不断扭曲、闪烁着各种地貌(森林、沙漠、城市、虚空)的模糊边界。
零呢?那道攻击呢?
他猛地回头,只见零就落在他们不远处,机体破损严重,苍白的能量在断臂处嘶嘶作响。
它试图站起来,但动作僵硬而扭曲,那双红眼死死盯着陈凡,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和…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强行压制的困惑?
而它之前射出的那道苍白能量束,并没有击中任何人,而是像一条无头的蛇,在他们不远处的地面上扭曲、盘旋,然后…竟然开始吸收周围环境中那变幻不定的概率因子,自我演化起来!
能量束的颜色开始变得不确定,时而是苍白,时而又掺杂进星空的蓝、沙子的白、海洋的七彩。
它的形态也开始改变,时而凝聚成一支箭,时而散开成一片雾,时而又变成某种不断尝试定义自身形态的、扭曲的几何体。
“它在适应这里的环境…”零冰冷地开口,声音带着杂音,“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