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苏辞方才的艰险处境,想到她不惜自残来保持清醒,他的内心既自责又焦灼。
良久他才平息了心绪开口,“苏辞,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苏辞从他怀里探出脑袋,“什么事?”
赵晏清垂眸,深邃的眼底全是心有余悸的后怕。
他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问她,“往后无论遇到任何事,无论何种处境,都不许再伤害自己了,好吗?”
“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在你身后,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相信我,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苏辞于朦胧的夜色里望着赵晏清深情的侧脸。
少年的承诺在耳边回荡,她一颗尚算不得柔软的心,此刻也无限地柔软下来。
她深知自己不是坐以待毙,等待别人救赎的可怜小白兔。
可有人愿意挡在她面前,有人愿意给她做靠山,她十分欢喜,也十分受用。
赵晏清的眉眼缓和下来,自责道,“我本以为宫宴上人多眼杂,父兄都在,旁人不敢对你动手,没想到,我还是失算了。”
“这次是我不对,是我考虑不周,才让你陷入困境,对不起苏辞,以后不会了。”
苏辞微笑着蹭他的胸膛,“朝政日非,小人猖獗,你总不能将我绑在腰带上随身携带吧。”
“若有心人执意如此,你便是将我藏进怀里,也无济于事。”
“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赵晏清明面上点点头,可他心里清楚,那些人之所以伤害苏辞,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都想从苏辞下手,以苏辞的性命来要挟自己。
他手上的兵权,足以让他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夜深人静,月影萧条。
苏辞躺在床上捧一本闲书作伴,夜风悄然爬进窗户,隐约送来一抹清凉。
赵晏清洗完澡出来,苏辞听到动静,循声望去,看见赵晏清的一瞬间,小脸猩红如血。
慌得她连忙拿书本挡住视线。
他倒是越来越放肆了。
浑身赤裸,只在腰间裹一条纯白色纱巾,堪堪将重要部位遮住。
苏辞没来由的一阵害臊,可挡着双眼的书本却一再下移,直到完全露出整张脸,色眯眯地,毫不遮掩地盯着赵晏清看。
赵晏清刚出门就注意到苏辞火辣辣的目光注视,可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大大方方地拿毛巾擦拭未干的墨发。
苏辞觉得他是故意的,故意勾引自己的,但她没有证据。
“看够了?”赵晏清笑着走过来,将毛巾丢在她花痴一样的脸上,自顾自换寝衣。
“赵晏清!”苏辞连忙将盖在脸上的毛巾拿开,她还没看够呢,可赵晏清已经换上了寝衣,正坐在床边,笑眯眯地望着她。
“怎么了?还没看够?”
苏辞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谁看你了,我,我才没看。”
赵晏清的笑意溢出嘴角,“方才是哪只小狗色眯眯地盯着我看?”
“嗯?”赵晏清擒住她闪烁的双眼,笑问,“看什么呢?大长腿?八块腹肌?还是……”
苏辞又羞又恼,“赵晏清,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赵晏清眉目含笑,“绾绾这话从何说起。”
苏辞脸上青红一阵,颇有些被当众调戏的羞涩,气得她咬牙切齿,“刚成婚那会儿,你就是这样,只裹着浴巾就出来。”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呵呵呵……”浑厚低沉的笑意从嘴角溢出,赵晏清满心满眼都是笑意,“我想起来了,绾绾那会儿也如今日这般,色眯眯地盯着我看。”
赵晏清仔仔细细盯着她望了两眼,“绾绾那日的表情,也如今日这般赤裸直白,垂涎欲滴……”
什么?垂涎欲滴?苏辞脑子里一下子就炸了,满脑子都是口水流下三千丈的色鬼模样。
她连忙伸手捂住赵晏清这张胡说八道的嘴,“你胡说什么!什么垂涎欲滴,说的我好像是色狼似的。”
“这有什么,”赵晏清含住她的手指欺身而下,将人禁锢在怀中,含情脉脉道,“你是看你夫君,又不是看别人,算什么色狼。”
浑厚的呼吸混着皂角的香气扑鼻而来,一股脑全溜进苏辞鼻腔。
苏辞凝眸望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在他嘴里感受他的温度,暧昧的气息越演越烈,烧得她浑身汗毛竖起。
连说话都带着颤音,“不算色狼,那算什么?”
赵晏清的轻吻落在眉眼,划过鼻尖,又轻轻柔柔地落在她的红唇上,“算你喜欢我,算你馋我……”
舌尖撬开贝齿,滑落口腔,温柔细腻地缠绵悱恻,苏辞不由自主地醉倒在他的温柔乡。
迷迷糊糊中,听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