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之间,风起云涌。
苏辞一把夺过秋黛手里的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魏忠元,“你以为我不敢吗!”
说时迟那时快,冷冽的寒光刺眼,眨眼间,锋利的长剑已经死死抵住魏忠元脖颈。
自苏辞身上爆发出的强大气势,吓得魏忠元瞪大了双眼,逼得他连连倒退,最后身子抵在木栅栏上才堪堪站稳脚跟。
长剑划破肌肤的窒息感让他满眼恐惧,“赵夫人,你想干什么!”
苏辞嘴角讥讽,“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更简单。”
魏忠元万万没想到苏辞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竟敢如此大胆,他简直气到发指,“苏辞,你疯了,我可是朝廷命官,你敢杀我,你不要命了!”
苏辞冷笑,“我杀人如蝼蚁,你算什么东西!”
“魏忠元,你以为用全城百姓的性命相要挟,我就对你束手无策了吗?”
“你太可笑,若不是看在你处事尚可的份上,你以为你还有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
苏辞手上力道加重一分,长剑逼进喉咙,魏忠元白皙的脖颈立刻就有鲜血溢出。
鲜红的血液顺流而下,在漆黑的夜里尤为刺眼。
苏辞眼眸漆黑如墨,没有半分生气,死死盯着魏忠元道,“浪费我这么多时间,你最好祈祷赵胤此事与你无关,否则,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让开!”
嗅到一丝死神降临的气息,魏忠元瞳孔骤缩,惊恐得愣在原地。
周围的官兵也被苏辞的举动惊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立刻挥剑直指苏辞,“放开城主大人!”
朱隶站在魏忠元身侧,突如其来的举措吓得他口齿不清,“你……你干什么……你快放开城主大人!”
苏辞连眼皮都没抬,死死睨着魏忠元,又重复了一遍,“让开!”
可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苏辞,魏忠元有了靠山,他就算想让也不能让。
有些路,一旦选择踏上,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整理好内心混乱的思绪,魏忠元无所畏惧地望着苏辞,“赵夫人,我早就说过,碧水城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
“我身为城主,理应为城中百姓安危负责,你若执意要进入旧城,那就从我的尸体里踏过去!”
所有人在声音落地的一瞬间围过来,个个凶神恶煞地瞪着苏辞,好像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们异口同声,气壮山河,“放开城主大人!”
漆黑寂寥的夜里,喧嚣声震耳欲聋,鲜红的火光在四周炸开,烧的苏辞眼底一片漆黑。
她身子单薄,像一片蒲苇立在风中,可她脚步坚定,目光坚毅,没有半分退步的意思。
“荣亲王世子祁颂,在里面吧?”苏辞注视着地上明晃晃的光影,头也不抬地问。
清脆悦耳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的清楚。
“荣亲王,当今圣上的胞弟,祁颂可是荣亲王唯一的儿子,这分量,魏忠元,你该比我更清楚。”苏辞斜眼睨他。
魏忠元心中猛然一紧,方才微微放开的瞳孔又猛然缩紧,他当然清楚祁颂的分量有多重。
苏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战功彪炳的骠骑大将军,一个身份尊贵的荣亲王独子,被你们当作瘟疫,关在旧城熟视无睹,自生自灭。”
“赵夫人休要胡说,他们都是自愿进入旧城的,全城百姓皆可作证!”魏忠元义正严辞。
周围的官兵也连声附和,“就是,他们都是自愿的,与城主无关,还不赶快放开城主!”
苏辞真是好笑,“魏忠元,你以为死无对证就能万事大吉了吗?你以为高高在上的荣亲王能听信你们一面之词吗?你以为这样你们就能跑得了吗?”
“痴心妄想!”苏辞凶残的目光犀利如利剑,一一扫过众人,“赵胤与祁颂若有任何闪失,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魏忠元!”苏辞突然厉声呵斥,手上力道越发加重三分,压得他脖颈鲜血直流,“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自私自利蠢笨如猪!”
“你妄图用全城百姓的性命,来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你以为赵胤死了,你背后之人能保得住你吗?你以为陛下当真会蠢到让你独活吗?”
“赵胤战功赫赫,赵家满门忠烈!”
“赵家黑骑军必将挥军南下,踏破此处,荣亲王更不可能容忍你们这群恶人杀子自保!”
“不仅仅是你,你魏氏九族,你们碧水城全城九族,也必遭牵连,死无葬身之地也难消赵家和荣亲王的怒火!”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苏辞咬牙切齿,怒视魏忠元,“魏忠元,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那些对你忠心耿耿的百姓!”
“你若还有心,就该扪心自问,你身为一城之主,是否该用全城百姓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