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 必要的谨慎(1/3)
“魔王”虽然没有固定的领地,但也是有个相对稳定的活动区域的,也就是塞克梅尔沙漠西部的这片沙海。但在观测空艇与沙棘它们的空中追踪下发现,“魔王”正远远吊在那头雌性大金角龙身后,朝着更北方,也就是...夜风裹着咸腥味拂过甲板,吹得芙芙额前碎发乱舞。她仰头又灌了一口果汁酒,这次没再打嗝,只是舌尖泛起一丝微涩的甜酸——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赛尔没再说话,只默默坐在她身边,双肘支在膝上,望着远处海平线上若隐若现的潮岛轮廓。那座岛屿在月光下泛着青灰的冷光,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脊背,静默而沉重。学识号正缓缓靠港,船底与码头木桩轻撞时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像是敲在人心口上。“你小时候怕黑。”赛尔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枚小石子投入水面,“十四岁之前,每次雷雨夜都要溜进我房间,钻我被窝。”芙芙手一抖,酒液溅出几滴落在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胡说。我那是去监督你有没有偷看禁书。”“禁书?”赛尔侧过头,嘴角微扬,“你指《古龙生态图鉴·未删减手抄本》?那本连插图都画得歪歪扭扭的册子,是你用炭笔临摹了三遍才交到我手上的。”芙芙猛地转头瞪他:“你留着?!”“烧了。”赛尔顿了顿,“但临摹本我誊过一份,夹在《猎人基础体能训练纲要》里,现在还压在我床箱底下。”芙芙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泄气般把酒瓶往地上一顿,瓶底磕出清脆一响。“……幼稚。”“嗯。”赛尔点头,居然应得很诚恳,“你也记得,我十五岁第一次单挑毒妖鸟,腿被藤蔓缠住拖进沼泽,是你穿着拖鞋踩着浮木跳下来,一边骂我‘蠢得像刚孵出来的幼崽’,一边把整包麻痹粉全泼进它鼻孔里。”“那是因为它喷毒雾的方向正对着镇子!”芙芙下意识反驳,可话出口就僵住了。赛尔看着她,眼神平静得近乎温柔:“所以你跑得比谁都快,不是因为你不怕,而是因为你比谁都清楚——没人替你扛的时候,就得自己冲上去。”芙芙喉头动了动,没接话。远处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是布兰德利躲在缆绳后试图藏身失败,又被芭莉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巴克正蹲在桅杆阴影里,掏出个小本子奋笔疾书,估计是在记“芙芙姐姐羞耻语录第三卷”。奥朗站在稍远些的舱门边,双手抱臂,目光扫过甲板上这尴尬又微妙的一幕,最终落回芙芙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嘲笑,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郑重的确认,仿佛终于把某块拼图严丝合缝地嵌进了它该在的位置。芙芙突然觉得脸颊发烫,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那目光太干净,干净得让她无处遁形。她低头盯着自己沾了酒渍的裙角,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吞没:“……其实那天在密林,我不是故意把你推进陷阱坑的。”赛尔怔了下:“哪次?”“就是你说我‘总爱吹牛’那次。”她手指无意识绞着裙边,“你掉进去之前,我已经看见藤蔓下面埋着新翻的土——是虫群迁徙前挖的临时巢穴。我喊你停,你回头笑,说‘芙芙又在编故事’。我就……踹了你一脚。”赛尔愣了足足三秒,忽然低笑出声,肩膀微微发颤。“你笑什么?!”芙芙炸毛。“我在想,”他抬手抹了把脸,笑意却更深,“原来当年那个把我踹进蚁穴、又蹲在坑沿上一边啃野莓一边数我狼狈样儿的家伙,到现在还在替我挡着看不见的坑。”芙芙耳尖红透,偏过头去,却见穆蒂不知何时已站在舱门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圈微红,却努力挺直脊背,像一株被暴雨打弯又倔强撑起的小树苗。“芙芙姐姐……”她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当成‘必须很强’的人。”芙芙心头猛地一揪。穆蒂往前走了两步,月光照亮她湿润的眼睫:“小时候,我总以为你拿弹弓打下飞鸟,是因为你力气大;你绕着村子跑十圈不喘气,是因为你耐力好;你和奇面族长老用三种方言讨价还价,是因为你聪明……可后来我才明白,你打下飞鸟,是因为你算准了它第三振翅时左翼会偏斜零点三秒;你跑十圈,是因为你把每段路的坡度、碎石分布、风向都记在心里,提前规划了最省力的节奏;你和长老谈价,是因为你早把他们去年收成、今年缺粮、三个孙子的婚事都打听清楚了,知道哪句话能让他们多让三枚铜币……”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你不是天生强大,你是把所有力气,都花在了‘不让人看出你在用力’这件事上。”甲板上彻底安静下来。连远处假装整理渔网的巴克都忘了动作,手里的麻绳滑落进海里也浑然不觉。芙芙怔怔望着妹妹,喉咙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堵住了。她想笑,想骂句“胡扯”,想甩个弹弓过去打她脑门——可手指只是僵在半空,微微发颤。“所以……”穆蒂走近几步,仰起脸,泪水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你根本不用当谁的‘完美姐姐’。你只要……继续做芙芙就好了。”话音落下的瞬间,芙芙眼前骤然模糊。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羞耻,而是某种长久悬在心口、从未被命名的东西,终于找到了落点——它叫“被看见”。不是被当作“斯特林家的大小姐”,不是“学识号项目的联络人”,不是“穆蒂的姐姐”,甚至不是“猎人芙芙”。只是芙芙。那个会为一颗烂莓子叹气、为一本破书熬夜抄写、为朋友一句玩笑话连夜改良陷阱机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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