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差点就撞船了(1/2)
猎人在沙漠中跑不过角龙,一方面是沙地过于柔软,很难跑得出速度,二则是沙漠中缺乏掩体,即便猎人们的身手远比角龙灵活,也找不到可以延缓角龙步伐的地形。因此只要是稍微有点经验的猎人,都不会选择与角龙...芙芙这一掷力道不轻,橙子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啪”地撞上奥朗胸前的银丝刺绣领结,汁水四溅,几粒饱满果肉弹跳着滚落桌沿,被早有准备的侍女无声接住——连一滴都未沾染雪白桌布。奥朗却纹丝不动,只慢条斯理抽出怀中叠得方正的亚麻手帕,轻轻按了按领口,抬眼时嘴角还噙着三分笑意:“哎呀,这橙子倒比某些人嘴硬。”芙芙气得耳尖发烫,刚要再抄起一把银叉,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稳稳扣住。她一怔,侧过头去,正撞进斯特林老夫人含笑的眼底。老人并未说话,只是用折扇柄极轻地点了点她手背,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盖尔缩着脖子假装研究自己指尖的珍珠甲油;布兰德利端坐如松,但右手拇指正无意识摩挲着刀鞘边缘——那是他猎人时期留下的小动作;巴克则早已把餐巾塞进领口,一副随时准备钻桌子底下躲难的模样;而赛尔……赛尔正望着“摩根小姐”方向,喉结极其轻微地上下滑动了一下。那眼神里没有惊艳,没有困惑,甚至没有一丝对陌生人的审视。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久别重逢般的凝滞。老夫人唇角弧度深了半分,扇面轻掩半张脸,声音压得极低,只够芙芙一人听清:“你瞧见了?”芙芙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她当然瞧见了。赛尔看“摩根小姐”的眼神,和当年在东多鲁玛训练营后山断崖边,第一次看见她徒手掰断三米长铁木枝干时一模一样——不是惊讶于力量,而是震惊于某种不容置疑的存在本身。就在此时,一直静立如壁灯的“摩根小姐”忽然动了。她微微侧身,从侍女托盘中取过一杯清水,指尖在杯壁停留半秒,仿佛在确认温度。随后,她将水杯递向布兰德利方向,动作精准、平稳,没有丝毫多余起伏。杯中水面平静如镜,映出布兰德利略显僵硬的下颌线。“布兰德利先生,”她的声音响起,清冷如碎冰坠入琉璃盏,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秘书式的职业疏离,“您用餐时习惯左手持刀,但今夜的银质餐刀为右手专用制式。若您需要,我可为您调换。”布兰德利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停了一瞬。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确实在训练营时代就习惯左手持刀——这是当年被芙芙强行纠正无数次、最终也没改过来的顽疾;但这件事,除了芙芙、盖尔教官和几个同期死党,根本无人知晓!连杰西嘉女士都不可能掌握这种琐碎细节!他下意识看向芙芙,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芙芙却比他更快反应过来,她猛地扭头盯住“摩根小姐”,瞳孔骤然收缩——这语气、这措辞、这连杯壁水纹都算计在内的精准控制……像极了某个人在猎场布置陷阱前,用指甲轻轻刮过弓弦的节奏。“你……”芙芙喉咙发紧,几乎失声。“摩根小姐”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极淡的阴影,镜片后的目光却未偏移分毫,依旧落在布兰德利脸上:“您的餐巾已滑落三次。需要我为您重新整理吗?”布兰德利下意识低头——果然,那块绣着金线鸢尾花的亚麻餐巾,正从他膝头滑至大腿中段。他几乎是弹跳着伸手去抓,指尖却在触到布料前一厘米处猛地顿住。因为他看见“摩根小姐”的左手食指,正以一种难以察觉的角度微微弯曲——那是猎人握弓时,食指悬停于弓弦上方、随时准备释放的预备姿态。一个猎人,绝不会在无关紧要的场合,无意识摆出战斗姿态。除非……她在提防什么。或者,她在等待某个信号。芙芙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突然想起下午离开花园前,杰西嘉女士那句被所有人忽略的低语:“……记住,真正的试探,从来不在眼睛看得见的地方。”难道……她猛地转头看向赛尔。赛尔正盯着“摩根小姐”递水的手——那只戴着纯白羊皮手套的手。他的目光锁在手套虎口处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浅色磨损痕迹上,眉头一点点蹙紧,又缓缓松开,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仿佛自言自语的叹息:“……原来如此。”那叹息轻得如同羽毛落地,却让芙芙浑身汗毛倒竖。她认得那个痕迹。去年冬狩,摩根为替她挡下冰牙龙甩尾时,左手手套被冻土尖石剐开一道细口,后来用同色羊皮补过,补丁边缘的鞣制工艺略有差异,在特定角度下会泛出微妙的哑光。只有亲手替他缝过那处补丁的芙芙,和当时站在三步之外、全程目睹全过程的赛尔,才可能记得这么清楚。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芙芙终于明白杰西嘉女士真正的布局是什么了——她根本没指望靠伪装骗过所有人。她要的,是让最该看穿的人,在确认身份的瞬间,依然选择沉默。而此刻,赛尔的沉默,就是最锋利的证词。“咳。”斯特林老夫人忽然清了清嗓子,折扇“啪”地合拢,轻轻叩击掌心,“时间不早了,年轻人胃口好,也别光顾着看热闹。奥朗,你去厨房催催主菜,听说新来的厨子用了阿斯特拉火山口采集的黑椒粉,得趁热才出风味。”奥朗立刻会意,朝赛尔眨了眨眼,转身快步离去。经过“摩根小姐”身边时,他故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你手套第三颗纽扣松了。需要我帮你拧紧么,‘摩根小姐’?”“摩根小姐”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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