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新渗出的、更大的汗珠,顺着她清晰的下颌线汇聚。
最终不堪重负地滴落,砸在下方的虚空“地面”上。
瞬间便没入了无尽的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无形的湿痕。
“怎么了?”
一直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的人,几乎是立刻应声停下了脚步。
她的语气里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那紧握着的手也传达出关切的力度。
她微微俯下身,视线落在对方那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的肩膀上,声音放得极柔。
“是不是很难受?
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要不要.........先停下来,稍微缓一缓?没关系的。”
那弯折的身影,在黑暗中,对着这个充满体贴的提议,却坚定地、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几缕被汗水濡湿的乌黑发丝,随着这个动作从肩头滑落,更添几分凌乱的脆弱。
她深深地、颤抖着吸了一口气,胸腔随之剧烈地起伏,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稀薄的勇气都吸纳进肺腑。
然后,她有些艰难地、凭借腰腹的力量,缓缓地重新直起了身子。
尽管那双包裹在棉袜中的脚,抬起时依旧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仿佛随时会软倒。
但她还是沉默地、执着地,用身体语言示意梦璃幽,她可以,她愿意继续。
“好吧.........”
梦璃幽看着她这副明明已经濒临极限、羞耻得几乎要融化,却依旧倔强地不肯放弃、不肯轻易喊停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
那触动化作一声无奈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叹息。
叹息声中,是满满的心疼与最终的妥协。
“不过你必须要记住,”
她不得不再次强调,语气变得严肃了些,带着不容忽视的关切。
“要是真的顶不住了,无论是身体上感到不适,还是.........心里觉得太过难为情,无法承受了,一定要说出来,千万不要硬撑。
听到了吗?你的感受和状态,才是最重要的。”
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虚弱颤音的轻哼,从古灵鸣的喉间溢出。
那声音像受伤幼兽的呜咽,楚楚可怜,惹人疼惜,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不肯服输的、固执的韧劲。
她没有再多言,只是用她那依旧微微颤抖、却无比坚定地迈出的脚步,作为最明确的回答。
她跟随着前方那个引领着她的、温暖而可靠的身影。
一步一步,慢慢地、执着地,继续着这漫长而煎熬的跋涉。
幕布之上,那一高一矮、一稳一颤的两道人影,在昏蒙的光晕中缓缓移动。
如同皮影戏中一对命运相连、相依为命的剪影,在命运的丝线上艰难前行。
然而,考验远未结束。
当她们行至大约三分之一的路程时,古灵鸣的身形再次猛地一滞!
这一次,她弯下腰的幅度更大,身体几乎要折叠起来。
脊背弯成一道脆弱的弧线,仿佛下一刻就会不堪重负而折断。
可她那双颤抖的腿,却还在挣扎着,试图抬起,想要继续向前迈步。
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梦璃幽,见状眼神骤然一沉。
她不再仅仅是言语上的关切,而是迅速伸出了另一只空着的手。
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倏地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她颈后散落的、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那力度掌握得极有分寸,不算重,不会带来真正的疼痛。
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的警示意味,瞬间打破了之前温柔引导的氛围。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
她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责备,如同冬日里骤然刮起的寒风?
“顶不住了就出声?怎么,是觉得自己活得太舒坦了,非要给自己找这份罪受?
非要挑战极限,直到彻底崩溃吗?”
她的话语抽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拉着那绺发丝,迫使对方微微抬起了那深深埋下的脸庞,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现在,立刻,给我在这儿好好休息!
这次不算你‘错误’,听懂了吗?”
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和动作惊住,猛地回过头(尽管看不见),朝着梦璃幽的方向。
她用力地、急切地摇着头,喉间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模糊的闷哼。
像是在激烈地辩解,像是在固执地宣告:我还能坚持!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梦璃幽完全无视了她这无声的抗议与挣扎,语气冷硬,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她牢牢按住那微微颤抖的、滚烫的肩膀。
用身体语言明确地阻止她任何想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