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个老太太,非要跟我讨教哪种当归炖鸡汤最好。”
“先喝点豆腐脑歇歇。”我把自己的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又拿起桌上的纸巾给他擦汗,“看这热的。”
林御也不推辞,拿起勺子就喝,阳光斜斜地落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竟少了几分平日练剑时的凌厉,多了些烟火气的温和。威尔坐在一旁,嘴角噙着浅浅的笑,自己没怎么动筷子,倒净给我和林御的碗里添豆子,把他碗里的香菜都夹给了我——他知道我爱吃这个。
小胖吃得最快,一碗豆腐脑下肚,又啃了两个糖糕,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感慨:“早市真好,比山里的野果子好吃多了!马前辈那的烤鹿肉虽香,可哪有这么多花样呀!”
“吃完了就去买你念叨一路的酱肘子。”林御放下碗,拿出钱袋数了数铜板,“记得给蛟蛟和青竹她们带点糕点——蛟蛟爱吃那家的绿豆糕,青竹要无糖的茯苓饼。”
“保证完成任务!”小胖立刻站直身子,像个领命的小兵,还煞有介事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逗得我们都笑了。
往回走时,太阳已经升高了,街上的人更多了。我们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小胖怀里抱着用油纸包好的酱肘子,油星透过纸层洇出个圆印,他还不忘跟路过的瓜子摊小贩讨价还价,最终用铜板换了一小袋瓜子,边走边嗑,瓜子壳掉了一路。林御走在最外侧,时不时抬手护着我避开穿梭的自行车和挑担的小贩;威尔则在另一侧,手里提着药材和米店老板额外送的一小袋新米,脚步稳健,像座移动的山。
巷口的槐花开得正盛,雪白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淡淡的香。我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三人——林御正低头听小胖讲刚才在早市看到的趣事,嘴角噙着笑;威尔则侧头跟我说着什么,阳光落在他眼里,像盛着碎金——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这样的烟火气,比任何惊心动魄的战斗都更让人安心。
“快点走啊!”小胖回头催我们,手里的瓜子壳又掉了好几粒,“回去晚了,酱肘子该凉了!蛟蛟姐她们还等着呢!”
“来了。”我们相视一笑,加快了脚步。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跳动的光斑,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幅被晨光镀了金边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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