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内技佐,请检查三号车厢。”
穿白大褂的日本军医递来签字板,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他手套边缘——那里有处未遮掩的枪茧。程墨躬身接过文件,袖口滑落的硫磺皂气味掩盖了指尖的硝烟味:“这批菌株的恒温记录似乎有偏差?”
(危险预警:军医右手食指第二关节有持枪老茧,左侧衣袋鼓起方形轮廓——疑似藏有指纹对比卡。建议调整站立角度避免面部特写。)
他掀开三号车厢铅封,寒气裹着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成排的玻璃罐浸泡着稻穗标本,标签标注“满洲改良七号”,但紫外灯扫过罐底时,显影出极小字体的运输坐标——潼关、华阴、临潼,最终指向标注着“华清池”的红色三角。
“竹内君对农学也有研究?”军医突然用中文发问,手术刀悄无声息抵住他后腰。
程墨的镊子夹起枯死稻穗:“我更擅长研究死人——比如横尸松花江的关东军少佐,他胃里的稻粒和这批‘农研物资’的基因序列应该一致。”
车厢连接处传来皮靴声,程墨突然打翻酒精灯。火焰顺着菌液痕迹窜上篷布,军医慌忙扑救时,他闪身钻入货箱夹层。暗格里成捆的《朝日新闻》正在腐烂,1936年12月10日的头条被红笔圈出:
“张学良部异动 西北剿总急调驻防”
(学习能力激活:报纸印刷油墨含沈阳兵工厂特有煤焦油成分,证明这批报纸产自日军控制的奉天印书馆。)
**列车实验室,14:20。
程墨撬开通风管潜入b区,防护服左臂的“731”编号被刻意刮花。恒温箱的电子屏显示摄氏5度,而1936年的日军设备本该使用华氏度——这个细节让他的后颈渗出冷汗。
“咳咳……”
穿囚衣的男人蜷缩在观察舱,溃烂的手指在玻璃上划出血字:“菌种混入面粉”。程墨认出这是失踪的地下党交通员老周,其锁骨处的刀伤与原主三年前执行的刺杀任务特征吻合。
(危险预警:观察舱气压表指针逆时针跳动,舱门将在20秒后自动锁死。建议使用应急氧气管破坏气压平衡。)
他扯断供氧阀,在气压失衡的警报声中拽出老周。后者撕开衣襟,溃烂的胸口用脓血画着西安城防图,箭头直指华清池五间厅。
“他们要在少帅的食物里下毒……”老周攥紧他防护服,“菌株……遇热产生神经毒素……”
走廊传来日语呵斥,程墨将老周塞进污物车。转身时与林婉清撞个正着,她手中的检疫报告散落一地,护士帽下藏着的翡翠耳坠晃过他的视线。
“技佐阁下走错区域了。”她弯腰拾文件的动作,露出后腰别的德制瓦尔特手枪——枪柄缠着的红绳与军统东北站特工的惯用装饰一致。
程墨突然按住她拾文件的手:“护士小姐的磺胺过敏测试做完了吗?您手上的红疹和今早死亡的三号实验体很像。”
(危险预警:文件袋封口蜡含有氰化物挥发成分,接触皮肤将在90分钟后引发溃烂。建议立即使用硫磺皂清洗。)
**潼关站货场,18:55。
暮色吞没陇海线铁轨时,程墨伪装成搬运工混入调度室。日军正在加挂两节“特货”车厢,铅门上锁孔纹路与藤原的将官刀柄浮雕完全一致。他嚼碎硫磺皂吐在掌心,塑形后拓印钥匙纹路时,瞥见窗外闪过穿白狐裘的身影——林婉清正将铅封车厢的编号电报给月台日军。
(学习能力激活:电报机使用德国西门子1937年款变频器,而该设备理论上还有三个月才投产。)
他撬开配电箱,将定时炸药伪装成保险丝。转身时撞上持枪宪兵,对方刺刀挑开他衣领:“你的劳工证呢?”
“在这儿。”程墨突然扬手,硫磺粉混着菌株粉尘扑向对方面部。宪兵抓挠溃烂的脸惨叫时,他夺过步枪击碎调度室玻璃,警报声瞬间响彻货场。
**尾厢密室,20:10。
程墨用拓印钥匙拧开铅门,成箱的“面粉”袋印着西安商会标识。他划开麻袋,指尖沾到的粉末遇体温迅速泛绿——这正是老周所说的温敏性神经毒素。暗室铁柜里锁着本《防疫手册》,紫外线照射下,空白页浮现出加密指令:
12.12 05:00 华清池供水塔
清除标号7目标
他瞳孔骤缩。标号7是军统内部对张学良的代号,而历史记载的西安事变抓捕行动开始于6点,这份指令意味着有人要提前灭口。
爆炸声突然从车头传来,程墨冲出密室时,林婉清正持枪封锁通道:“把手册给我,否则下一枪打穿菌种罐。”
“你究竟替谁卖命?”程墨举起手册挡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