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芈一歌想隐匿身份,如同在孟县见林美怡谋划去斐国一般,维生服自然不能再穿身上。
牧区前男主人的衣服鞋子被她收了起来,女人和小孩的暂时留在明面上充当掩护。
不过,芈一歌不会动他们的鞋子,不是因为嫌旧,而是多少过不了心理那一关。
她没有洁癖,当下清景也不允许她有洁癖。
鸠占鹊巢已经很过分了,除了符合她独自生活环境的东西,芈一歌没有丢弃多少东西。
走出房间观察了一下牲口房,所有动物都活蹦乱跳的,至少没在几匹狼身下看见不该看的污秽,说明井水可以饮用。
芈一歌打水捡柴,淘米洗锅,一边煮粥一边抽空擦洗房间,忙的不可开交。
浓郁的香味影响不了芈一歌,她只能凭肉眼观察翻滚米粒来判断米是否软烂。
身体的恢复是个漫长的过程,味觉嗅觉什么时候恢复她也做不了主,如果再过段时间还不行,身体再好一些自己再干预,现在别想了,且等等看吧。
芈一歌坐在小凳子上有一下没一下把小锅当碗用,谁让她还没有弄碗呢!
喝着米粥,芈一歌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突然眼睛瞪大。
狼群有五十多匹,黎明前的牛羊绝对有一百出头,可是驱赶进牲口房的牛羊才三十一只,一匹狼的胃有多大来着?
芈一歌陷入沉思,木然的喝完最后一口粥。
“傻狗,老子的牛羊呢?”
头狼莫名其妙又被揍了一顿,可怜兮兮的冲着牲口房呜呜低泣,仿佛哭诉牛羊在房子里,干嘛又干它!
芈一歌面目狰狞几欲喷火,充满了愤懑和不满,她问的是这个吗?
那些可都是她的储备粮,她不允许别人乱动。
“老子问的是没进来的那些,不要说你们会放它们跑掉,你看老子信不信!”
嗷…
头狼心虚的偷偷瞄了一眼山坳背坡,两脚兽太可怕了!
此处无声胜有声,头狼的沉默震耳欲聋。
芈一歌顺着头狼的视线走出牧区院门,终于找到她心心念念的牛羊。
牧区门外血迹满地,山坡下残肢碎骨,场面壮观。
芈一歌被气笑了,如果不走出来她根本发现她的牛羊离自己那么近,死的那么惨。
看来应该早点治好自己的嗅觉味觉,不然她不可能被蒙在鼓里。
牛羊被啃食了很多,完整的没有几个。
芈一歌驱散鸟群,走进去翻翻捡捡,一共找到三头牛八只羊伤痕极少的,其他的算了吧…
一只手抓着两只羊,来回七八趟将所有羊提进院门分成两堆。
死牛有十一头,除了没被狼啃过的,芈一歌又挑了两头,一共五头牛被她搬进院子。
其他的皮子没利用价值,要么留给四匹狼加餐,要么等地上的尸体腐烂引来其他猛兽和肉食鸟类。
整个下午芈一歌都在忙,忙着肢解牛羊,忙着打水洗肉。
几匹狼看得心惊胆战,对两脚兽的敬畏更甚。
井水几乎被抽干,还是有十来只羊没处理。
芈一歌剥掉羊皮,割掉一些远离伤口的肉,剩下的部分和之前削掉的牛羊骨架内脏全部抛出院子。
肉条全靠阳光晾干不现实,下午她就用刀给肉条扎洞穿了毛绳挂起来,下面又烧了柴火。
绳子用完后,清洗出血水的肉条又泡一分钟盐水,被码到木头架子上继续烤。
即便这样,剩下的肉块也招来了蝇虫。
还是盐不够的原因。
犯愁于事无补,芈一歌尽可能烘烤肉条,今天不把它们搞完她就不睡了。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群星环绕下月星残缺一角。
头狼对月长啸,三匹母狼附和低吟。
芈一歌烦的不行,暗想狼群已经远离了吧,毕竟在它们眼里自己像一个恶魔,应该不敢回来。
解掉套在狼脖子上的绳子,芈一歌把它们赶出去进食,然后拿着绳子又回到肉堆旁。
拴狼的绳子烧的肉自然是用来喂狼的,她早就考虑到这一点,扛回来的一头牛七只羊就是给它们准备的。
前主人留的柴堆被烧光,后面留着喂狼的牛羊肉都才烤至半干,只能等天亮后自然晾晒或者去后面山里拾柴烘干。
五头成年牛烘干四头,一头牛半干单放,肉干有三百多斤。
二十九只羊烘干二十二只,出的肉干比四头牛轻一些。
五六百斤肉干挂上房梁,芈一歌关好窗户,检查一遍房内没有蛇鼠能进的缝隙,打水给牲口房的牛羊喝,之后才是自己的洗澡水。
一天一夜忙忙碌碌,牛羊皮挂院墙上不管了,再不休息她感觉自己会猝死。
好几天没有睡过安稳觉,又连续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