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镜跌落三日后,封印裂缝的九色光突然剧烈闪烁。姜清雪第一个感应到异动,从打坐中惊醒,冲到石室查看。十二重禁制表面浮现无数裂纹,影界的气息正从缝隙中渗透出来。
放牛娃抬手按在封印上,眉心道痕闪烁。他沉声道:“影界在侵蚀封印,最多三天,就会彻底突破。”他看向阿朱,“太虚镜已毁,只有你进入影界,找到侵蚀的源头,才能阻止。”
阿朱握紧手腕星纹,点头:“我去。”赤霄上前一步:“我陪你。”苍溟尊者化出龙身:“影界凶险,多个人多份力量。”姜清雪挥手撒出一片木灵光点,附在众人身上,作为联络印记。
放牛娃双手结印,以自身道痕为引,在封印上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阿朱率先踏入,赤霄紧随其后,苍溟尊者化作人形最后进入。裂缝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彻底隔绝两界。
第二节·影化自我
影界内的景象与现实几乎一样,但色调灰暗,天空永远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星辰。众人落在墟渊边缘,四周寂静无声,连风声都没有。姜清雪试图感应木灵印记,却发现印记被压制,只能模糊感知方位。
刚走几步,前方突然出现三道身影。阿朱看清来人,倒吸一口凉气——那竟是他们三人的镜像,相貌一模一样,但眼神空洞,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镜像阿朱抬手,掌心凝聚太虚之气。
赤霄的镜像率先出手,一掌拍来,用的正是他的吞天体功法。赤霄闪身避开,反手还击。两人功法完全相同,招式相互抵消,谁也奈何不了谁。苍溟尊者的镜像化出龙身,与本体缠斗在一起。
阿朱盯着自己的镜像,那镜像掌心太虚之气流转,比她掌控得更加纯熟。镜像开口,声音空洞:“斩灭我,你才能获得本源认可。”阿朱咬牙,抬手迎战。两团太虚之气碰撞,炸开一道道银色涟漪。
第三节·时之砂现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三人与镜像不分胜负。镜像仿佛能预判他们所有招式,每次攻击都被轻易化解。放牛娃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中传来:“它们的能量来源,是藏在体内的时之砂!”
赤霄凝神看去,透过镜像胸口,隐约可见一粒细小的金色砂砾在跳动。砂砾每次跳动,镜像的力量就增强一分。他抓住机会,一掌拍在镜像胸口,吞天体全力运转,将镜像震退半步。
阿朱听到提示,双手结印,太虚之气化作锁链缠住镜像。镜像挣扎时胸口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的时之砂。她伸手虚抓,太虚之气凝成手掌,探入镜像体内,将那粒砂砾抓出。
砂砾离体的瞬间,镜像发出一声凄厉嘶吼,化作黑烟消散。阿朱握紧时之砂,砂砾温热,里面蕴含着纯粹的时间本源。她来不及细看,转身去帮赤霄。两人联手,很快将赤霄的镜像压制。
第四节·花瓣延缓
苍溟尊者的镜像最为棘手,它化出龙身后,实力暴涨。本体与它缠斗,鳞片上被撕开一道道裂痕。阿朱和赤霄解决各自镜像后赶来,三人合力,终于将龙形镜像逼入绝境。
就在镜像即将被斩灭时,影界突然剧烈震颤。远处,九色光芒穿透灰暗天空,洒落在墟渊上空。那是姜清雪在外界燃烧九色花残存的能量,以延缓影界侵蚀的速度。光芒所过之处,影界的灰暗被暂时驱散。
光芒落在苍溟尊者镜像身上,镜像动作一滞。尊者抓住机会,一爪穿透镜像胸口,抓出里面的时之砂。砂砾离体,镜像化作黑烟。尊者大口喘息,鳞片上裂痕在九色光芒照耀下缓缓愈合。
阿朱抬头看向九色光芒,低声道:“姜姐姐在用最后的力量帮我们。”她握紧两粒时之砂,感应到砂砾中蕴含的时间本源,与腕间星纹产生呼应。星纹指引的方向,正是墟渊深处。
第五节·蚀时节点
三人沿着星纹指引前行,穿过墟渊边缘的灰色迷雾,来到一座巨大的石门前。石门与光阴冢的入口相似,但更加古老,表面布满侵蚀的痕迹。门上刻着四个古篆:蚀时节点。
阿朱推门而入,里面是一座圆形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团扭曲的光影,光影中隐约可见一幅画面——人皇盘坐在启蒙塔顶,手持一卷古籍,正在催动禁忌阵法,周围的时间流速变得极快。
苍溟尊者盯着画面,沉声道:“人皇在篡改天道!他想加速时间,让天地规则在短时间内走完一个轮回,从而让自己超脱。”它指向画面角落,“那里残留的能量,就是证据。”
阿朱顺着指引看去,画面角落漂浮着几片残页。残页呈暗金色,表面布满符文,符文流转间,周围的时间流速更加紊乱。她走近细看,残页上隐约可见三个古篆——《逆命书》。
第六节·书页遗痕
阿朱伸手触碰残页,指尖刚触及,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她看到人皇得到《逆命书》时的狂喜,看到他暗中布阵时的谨慎,看到他催动阵法时的决绝。最后一幕,是天地反噬,人皇重创,逆命书破碎散落。
画面消散,阿朱睁眼,手中已经握着三片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