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脖颈,虎口处还纹着只张牙舞爪的蝎子。
他没玩手机,也没看风景,只是直勾勾盯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指节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节奏乱得像心里压着事。
客车过了个急转弯,车身猛地一晃,年轻人怀里的帆布包滑到地上,拉链没拉严,滚出个绣着卡通图案的保温杯。
他像是被烫到似的,慌忙捡起来拍了拍,动作里透着股与那身凶悍纹身极不相称的小心翼翼。
王泽的呼吸顿了半拍,目光死死锁在那个卡通保温杯上。
蓝底白边的小熊图案,耳朵处还有道歪歪扭扭的缝合线——那是当年他亲手补的,因为福利院的孩子总爱摔东西,他特意用灵力加固过,寻常磕碰绝损不了分毫。
二十年前,他离开福利院时,何无悔才刚到他腰际,攥着这个杯子哭红了眼,奶声奶气地说。
“王泽哥哥,等我长大了,就去找你报恩。”
他当时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说。
“你好好长大,就是最好的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