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
“你为什么要……”
“别动。”
王泽声音沙哑,低头替她拂去沾在鬓角的碎发,这才惊觉她掌心冰凉,浑身都在发抖。
王泽咬着牙了推开了顾清婉。
“嫂嫂,还请自重。”
王泽足尖方点门槛,忽闻身后清婉唤他,声如裂帛。
回首时,见她玉容苍白如雪,鬓发散乱间犹凝泪。
“若有来生,君可愿与妾共绾同心结,同栖并蒂莲?”
其言幽幽,似将半生情意皆凝于斯。
王泽喉间微动,眸光复杂如潮。
月光自窗棂斜入,映得他身影忽而清晰,忽而虚浮。
良久,方低叹道。
“若有来世……”
余音消散在夜风里,恰似未尽的诺言,朦胧中带着三分眷恋,七分怅惘,终是隐入更深露重的夜色之中。
天色已近黎明时分,王泽追到不远处,见夏天站在草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夏天,那个采花贼田希跑到哪里去了?”
夏天无奈的摊了摊手,又往前一指。
“就差了一步,那个犊子跑到那里面去了,门口的卫兵不让我进。”
王泽举目一看,前边是一个庞大的军营。
暮色压得营门的旌旗沉沉下垂,王泽望着辕门外持戈而立的甲士,掌心的短刀早已被冷汗浸得发黏。
军营里传来阵阵刁斗声,混着田希逃入时嚣张的大笑,像根锈针狠狠扎进耳膜。
恍惚间,幼时与兄长在一起的一幕幕如同一幅美好的画卷,逐渐的浮现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