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英的眼睛差点瞪出框外。他的衣襟被划出数道血痕,风系异能在周身形成的防护屏障开始摇摇欲坠。
白木槿指尖绿光闪烁,一株巨大的古木从地底拔地而起,枝干如巨蟒缠绕住妖怪躯体。
然而妖怪猛地发力,树干竟被生生挣裂,飞溅的木屑擦过白木槿脸颊,瞬间渗出细密血珠。
胡英见状瞳孔骤缩,狂风在掌心凝聚成旋涡,却因过度消耗力量而有些虚浮。
妖怪趁机扑来,骨爪直取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白木槿咬牙将力量注入脚下土地,无数藤蔓穿透妖怪腹部。
但妖怪反手一挥,利爪重重拍在她肩头,将人击飞数米。
“木槿!”
胡英目眦欲裂,风系异能暴走形成的龙卷将妖怪掀飞。
白木槿挣扎着撑起身体,颈间木槿花吊坠光芒大盛,治愈之力不仅修复了自身伤势,还顺着地面藤蔓注入胡英体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结印,风与木的力量在空气中剧烈碰撞,形成一道翠绿与青蓝交织的能量巨刃,朝着妖怪斩去。
能量巨刃劈在妖怪鳞甲上,竟如泥牛入海般消散于无形。
妖怪猩红的竖瞳闪过轻蔑,利爪撕裂虚空,一道黑色旋涡在夫妻二人头顶骤然展开。
白木槿连忙撑起木盾,腐朽的气息却透过纹路钻入肌肤,令她忍不住咳出血沫。
胡英发丝被魔气染得灰白,双掌疯狂搅动空气。
地面突然出现巨大的青色旋涡,柏油马路如纸片般被掀起,裹挟着石块钢筋卷入飓风中心。
妖怪发出怒吼,试图稳住身形,却被席卷天地的龙卷吞噬。
呼啸的狂风中,胡英看见那团黑影被吹向城市边缘,可怪物扭曲的面孔仍在黑雾中狞笑——它分明在享受这场"游戏"。
"快走!"
胡英拽住摇摇欲坠的妻子,风刃劈开魔气形成的牢笼。
白木槿虚弱地摇头,指尖点在丈夫后心,医疗系异能强行修复他几近枯竭的经脉。
"这怪物...竟然能吸收风元素。"
付建浩周身水雾翻涌,湛蓝的水系灵力在指尖凝成冰锥,却只能徒劳地划过虚影。
那个脑袋与身躯等大的瘦小妖怪正以诡异的节奏腾挪,青灰色的皮肤表面泛着油光,圆鼓鼓的头颅上三只浑浊眼球滴溜溜乱转,每一次扭动都像蛇类蜕皮般滑不留手。
"哪里走?"
付建浩猛地挥臂,三道水龙咆哮着撞向巷尾。
妖怪咧嘴露出尖利獠牙,竟将整个身体压缩成皮球大小,顺着墙面的排水管螺旋攀升。
水龙撞碎半面砖墙,飞溅的砖石中,妖怪又突然从下水道口探出脑袋,发出刺耳的怪笑。
付建浩瞳孔微缩,地面突然涌起环形水幕。
他本以为这招"困龙阵"万无一失,却见妖怪如泥鳅般钻进墙缝,只留下一串黏腻的黑液。
当他转身时,背后骤然传来腥风,三只眼球的妖怪倒挂在灯柱上,枯枝般的爪子擦着他的耳畔掠过,腐臭气息喷在脖颈上令人作呕。
水系灵力在付建浩周身凝成液态护盾,可妖怪的攻击如影随形。
他甩出的水刃不是劈空就是被对方用脑袋硬扛,那圆滚滚的头颅看似脆弱,实则每次承受攻击都会凹陷变形,又在眨眼间恢复原状。
汗水顺着付建浩的下颌滴落,他看着妖怪在自己编织的水网间灵活穿梭,第一次感到棘手。
付建浩周身水汽疯狂翻涌,凝结成冰晶悬浮在半空,湛蓝的眼眸中泛起滔天怒意。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整座街道的水分仿佛都被抽离,空气中的湿度瞬间归零。
"水之终章·万象归墟!"
一声暴喝,无数道水桶粗的水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水牢,将妖怪死死困在中央。
妖怪察觉到不妙,发出尖锐的嘶吼,三只眼球同时爆发出幽绿光芒,试图撕裂水牢。
但付建浩这次没有给它任何机会,双手猛地下压,水牢中的水流开始以恐怖的速度旋转,形成巨大的水中龙卷风。
妖怪的身体在强大的撕扯力下开始扭曲变形,青灰色的皮肤被水流刮得片片脱落。
付建浩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水牢中的压力不断攀升,最终达到了临界点。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水牢轰然炸裂,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建筑都震出了裂痕。
烟尘散去,地上只剩下一滩腥臭的黑水和零星的碎肉,那只狡猾的妖怪终于被彻底打成了碎末。
浓烈的腥气突然在空气中炸开,地上的黑水诡异地扭动起来,黏附在周围横陈的尸体上。
那些残破的肢体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以违背常理的速度拼接、膨胀。
付建浩瞳孔骤缩,看着五米高的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