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身影从灰白色的混沌迷雾中踏出，正是林清雪五人。
身后，那片无尽的归墟海依旧静静流淌，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对她们的离去毫无反应。
但林清雪知道，那里面，还有一道目光在看着她们。
那道从进入归墟海便一直若有若无地跟在身后的目光。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迷雾。
什么也没有。
但她没有放松警惕。
“师姐？”司空芷月察觉到她的异样。
林清雪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事。”
“走吧。”
五人化作流光，朝着问道书院的方向疾掠而去。
千里之外，那道灰白色的身影静静立于虚空之中。
锡鹏望着那五道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融道境后期。”
“混元道果。”
“姜无名的弟子，果然个个不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可惜——”
“还不是时候。”
他身形一动，没有跟上，而是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消失。
那里，是归墟海更深处。
是连他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
但此刻，他想去看看。
看看那枚混元道果被取走之后，那座道场之中，还会有什么。
林清雪五人一路疾行，五日间已远离归墟海不知多少万里。
这一路上，她们遇到了几波探子——有的是玄冥古教的，有的是古龙族的，还有一些分辨不出身份。
但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那日在混元道场外围的一战，已经传遍了诸天万界。
二十四名融道境精锐，三十息内全部失去战力。
林清雪五人，如今已经是公认的融道境最顶尖的存在。
没有人敢轻易招惹。
“师姐，你说咱们现在回去，书院会不会吓一跳？”王炎咧嘴笑道。
林清雪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前方。
那里，是问道书院的方向。
但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片星域，落向了更远处。
落向了仙庭。
落向了那道盘坐于古树之下的玄衣身影。
“师姐？”司空芷月轻声唤道。
林清雪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
“走吧，先回书院交差。”
转眼时间，林清雪五人终于回到了问道书院。
山门依旧，守门弟子依旧。
但那些看向她们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
那目光中，有敬畏，有好奇，有忌惮，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仰望。
“林师姐！你们回来了！”一名守门弟子迎上来，满脸堆笑。
林清雪微微颔首，正要迈步，忽然顿住。
她的目光，落向山门内。
那里，一道白衣身影正静静站着。
张恩赐。
他望着林清雪五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师姐，师兄。”
“回来了？”
林清雪看着他，眸光微动。
许久不见，张恩赐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深邃。
虽然依旧是破妄境后期，但那种随时可能突破的感觉，比之前强烈了何止十倍。
“师兄。”司空芷月惊讶道，“你要突破了？”
张恩赐微微颔首：“快了。”
“多亏守阁长老赐予的那卷古籍。”
五人闻言，皆是心中一动。
守阁长老？
那个藏经阁中深不可测的老者？
张恩赐没有多说，只是侧身，让开道路。
“先进去吧。”
“有人想见你们。”
林清雪五人跟着张恩赐，一路来到天枢峰顶。
峰顶之上，观星台前，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正是辰梦道人。
他转过身，看着那五道从山门一路走上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回来了？”
林清雪微微欠身：“见过院长。”
辰梦道人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她们身上，看了很久。
“融道境后期。”他缓缓开口，“五个人，全部突破。”
“那枚混元道果，果然不凡。”
林清雪没有说话。
她知道，书院的消息网，不可能不知道混元道场中发生的事。
辰梦道人也不追问。
他只是看着她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们知道，现在诸天万界怎么称呼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