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恩赐盘坐于石桌前,那卷泛黄的古籍静静摊开在膝前。
借着微弱的月光,一行行密密麻麻的道文映入眼帘。
那些道文极其古老,笔画之间透着一股苍茫的气息,仿佛自太古洪荒流传至今。
张恩赐凝神观看,只觉那些道文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流转、演化,化作一幅幅玄奥莫测的修炼图景。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神识探入古籍的瞬间,一股浩瀚的信息流涌入识海。
那是完整的修炼法门,从破妄境到归一境,层层递进,步步分明。
每一个境界的关窍、每一次突破的契机、每一道瓶颈的破解之法,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三门配套的神通。
张恩赐越看越心惊。
这卷古籍,若放在外界,足以让任何归一境以下的修士疯狂。
按部就班修炼下去,踏入归一境,不过是时间问题。
“守阁长老。”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复杂。
这份礼,太重了。
他与守阁长老非亲非故,甚至可以说,他只是对方眼中的“一个有意思的小辈”。
但对方却赠予他如此重宝,甚至不问缘由,不求回报。
为什么?
他想不通。
他只知道,这份情,欠得太大了。
“或许,他知道什么。”张恩赐低声自语。
“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来书院的目的,甚至知道——”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若守阁长老真的什么都知道,却依旧如此待他,那对方图的又是什么?
是善意?
是投资?
还是——另有深意?
他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此刻想这些没有意义。
对方既然给了,他便收着。
日后有机会,再还便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目光重新落在那卷古籍之上。
那些道文,那些法门,那些神通——都在等着他去参悟,去修炼,去化为己用。
师尊传授的道法,自然比这卷古籍高明得多。
但他此刻的身份是“问道书院弟子”,需要有一个合理的、可以公开示人的修炼轨迹。
这卷古籍,来得正是时候。
“那就,开始吧。”
他闭上眼,按照古籍记载的法门,开始运转体内本源。
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芒,从他身上缓缓升起。
院落之中,陷入沉寂。
只有那道盘坐于石桌前的身影,在月光下静默如石。
玄冥古教,幽蓝冰川。
冰晶大殿之中,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结成冰。
幽溟跪伏于殿中央,周身气息虽已稳定,却依旧虚浮。
那一战,他损耗太过,没有百年时间,难以恢复巅峰。
但更让他难以承受的,是败绩本身。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姜无名的弟子。
当着诸天万界无数道窥探的目光,输得彻彻底底。
“抬起头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
幽溟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
殿中高台之上,三道笼罩在幽蓝光芒中的模糊身影,正静静看着他。
玄冥古教三位老祖。
居中那位,正是那日出手救他的祖境老者。
“败了,知道为什么吗?”那老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低沉。
幽溟咬牙:“弟子,轻敌。”
“轻敌?”老祖摇了摇头,“你不是轻敌,你是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吞噬之道。”
“姜无名那个弟子,修炼的是混元吞天道法,能与你的玄冥祖阵正面抗衡,不足为奇。”
幽溟沉默。
老祖继续道:“但你可知,你真正输在哪里?”
幽溟摇头。
老祖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渊。
“你输在,不知道什么叫——不死不休。”
“那一战,你燃烧了本源,燃烧了根基,燃烧了一切,只为最后一击。”
“但他呢?”
“他在你燃烧的同时,也在吞噬你的力量。”
“你越强,他越强。”
“这才是吞噬之道最可怕的地方。”
幽溟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老祖收回目光,语气转冷。
“罢了,败了便是败了。”
“但败了,不代表结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其他几人。
幽姬、幽寒,以及另外几名归一境长老,尽皆垂首。
“传令下去。”老祖缓缓开口,“从今日起,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