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司空芷月喃喃道，“这是什么地方？”
林清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看着那扇门，看着那四个字，看着门扉之上流转的、无比古老而浩瀚的道韵。
那是一种与师尊的气息有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道韵。
“要进去吗？”赵无庭问。
林清雪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来都来了。”
“进去看看。”
她抬手，按在门扉之上。
门扉，缓缓打开。
五道身影，消失在门后。
千里之外，锡鹏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混元道场。”他低声自语，“那是连我都不敢踏足的地方。”
“姜无名的弟子，胆子真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也好。”
“若是死在里面，倒也省了我的事。”
“若是活着出来......”
他身形一动，再次跟上。
——
三日后，北玄星域。
这是一片与十日前截然不同的星域。
无数破碎的冰川已经被清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刻意清空出来的、方圆千里的虚空战场。
战场中央，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墨渊。
幽溟。
墨渊一身玄衣，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人。
幽溟周身幽蓝寒气缭绕，那寒意之强，连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冻结。
战场边缘，观战者无数。
战神宫一方，赤膊老者亲自到场，身后跟着战凌霄及数十名核心弟子。
玄冥古教一方，幽姬同样在场，身后是幽寒及三十余名精锐。
更远处，还隐匿着无数道窥探的目光——天狼族、长生谷、天河道宗、暗影皇朝等各大古族，都派了人来。
这一战，已经不是简单的天骄之争。
而是两大古族颜面的对撞。
更是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姜无名弟子”的——试探。
幽溟率先开口。
“渊默。”
“或者该叫你——墨渊？”
墨渊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名字，重要吗？”
幽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抬手，周身幽蓝寒气骤然爆发！
“今日之后，世上再无墨渊。”
战场中央，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墨渊负手而立，玄衣猎猎，周身气息依旧内敛，如同深潭古井，不起波澜。
幽溟立于百丈之外，幽蓝寒气缭绕，那双冷眸之中，倒映着墨渊平静的面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战神宫的赤膊老者，玄冥古教的幽姬，以及那些隐匿在暗处的各大古族探子——都在等。
等这一战，分出结果。
“轰！”
幽溟率先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神通，只是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随意，却蕴含着玄冥古教最精纯的寒冰真意。
掌力未至，那股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意已经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虚空中凝结出无数细碎的幽蓝冰晶。
试探。
墨渊眸光微动，同样抬手，一掌迎上。
没有吞噬漩涡，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同样随意的一掌。
两掌相交的瞬间。
“嗤——！”
一声轻响，如同冷水浇在烙铁上。
幽溟的寒意如潮水般涌来，却在触及墨渊掌心的刹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化解。
不是消弭，而是吞噬。
幽溟瞳孔微缩。
那股寒意，仿佛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而墨渊掌心的那股吞噬之力，却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悄然向他蔓延。
“有意思。”
幽溟低语，身形骤然后退，避开那股吞噬之力。
第一轮试探，不分胜负。
但两人心中，都已对对方有了初步的判断。
幽溟——寒意至纯，根基极深，绝非幽寒那种货色可比。
墨渊——吞噬之道诡异莫测，不可力敌，只能以更强的力量碾压。
“有点意思。”幽溟开口，声音冰冷，“难怪幽寒会输给你。”
墨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幽溟也不再多言。
他抬手，五指张开。
五道幽蓝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化作五条栩栩如生的冰龙，咆哮着扑向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