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盘坐于赤金火焰中的模糊身影，此刻全部睁开了眼。
身前，敖烈跪伏于地，周身气息比之前强横了数倍。
那枚祖龙精血，已经被他炼化大半，距离融道境后期只差一线。
“外面的征伐，你怎么看？”为首的老祖问道。
敖烈抬起头，沉声道：“有人在推动。”
“谁？”
敖烈沉默片刻，缓缓道：“那七十二尊。”
三位老祖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能看透这一点，说明你长进了。”
敖烈垂首：“老祖过誉。”
第二位老祖淡淡道：“那七十二尊想让我等自相残杀，消耗实力，暴露底牌。”
“很老套的手段。”
“但我等不得不接。”
敖烈一怔：“为何？”
第三位老祖接口道：“因为不只是他们在看。”
“我等也在看。”
“看天狼族的底蕴，看长生谷的深浅，看天河道宗与战神宫谁更强，看暗影与玄冥谁更阴。”
“看——”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落神渊开启时，谁才是真正的对手。”
敖烈恍然。
“所以，那些征伐......”
“都是试探。”为首老祖缓缓道，“看起来激烈，实则伤不到根本。”
“真正的战场，在落神渊。”
“等那七十二尊忍不住跳出来——”
他阖上眼，声音愈发低沉。
“才是真正的大战。”
归墟海边缘，未知道场。
五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林清雪望着前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星域，眸光微动。
这是她们此行最后一站。
归墟海边缘，那处书院记载极少、内情不明的未知道场。
“师姐，要进去吗？”司空芷月问。
林清雪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来都来了。”
“进去看看。”
五人收敛气息，悄然潜入那片迷雾之中。
身后，诸天万界的征伐依旧在继续。
那些试探，那些算计，那些暗中涌动的心思都与她们无关。
至少在此时，无关。
她们要做的，只是变强。
强到足以在落神渊开启时，与那些真正的强者，并肩而立。
归墟海边缘，迷雾深处。
五道身影悄然穿行于灰白色的混沌迷雾之中。
归墟海与她们之前去过的任何地方都不同。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虚空，甚至没有通常意义上的方向感。
有的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仿佛凝固了的灰白色混沌，以及偶尔从迷雾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低沉呜咽。
“这里，好诡异。”
王炎压低声音，周身雷霆微微跳动，驱散着靠近的迷雾。
司空芷月眉心银芒闪烁，时空感知全力展开。
但在这里，她的感知被压制到了极点，只能模糊感应到周围百丈的范围。
“这处未知道场，书院记载极少。”她轻声道。
“只说曾有人进入，但能活着出来的，不足十分之一。”
赵无极抱着剑，淡淡道：“那便小心些。”
五人继续前行。
身后千里之外，一道灰白色的身影静静立于迷雾之中。
他仿佛与这片混沌融为一体，没有任何气息外泄，没有任何波动残留。
那双银灰色的眼眸，穿透层层迷雾，死死锁定着前方那五道身影。
锡鹏。
羽化一族最后的幸存者。
从张恩赐离开归墟海那一刻起，他便一直跟着。
跟着张恩赐回到仙庭，看着那道白衣身影消失在仙庭深处。
然后，他等。
等了数月，终于等到有人再次从仙庭出来——不是张恩赐，而是这五个。
林清雪、赵无极、王炎、赵无庭、司空芷月。
姜无名的亲传弟子。
“同是姜无名的弟子，也是有些价值。”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没有动手。
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时机未到。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身形再次融入迷雾，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归墟海。未知道场外围。
林清雪忽然停下脚步。
“师姐？”司空芷月看向她。
林清雪沉默片刻，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茫茫迷雾。
“怎么了？”赵无庭问。
林清雪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收回目光，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