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不可招惹。”
“姜家之人，行走诸天，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对方是谁，都会给予三分敬意。”
“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
“值得。”
林清雪心中微动。
她当然知道师尊很强，仙庭很强。
但她从未想过，姜这个姓氏，在无尽岁月之前，便已是如此分量。
“你师父能收你们为徒，传授如此大道，想必是极看重你们的。”
星月看着林清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很好。”
“非常好。”
她忽然抬手，对着五人轻轻一点。
五道银白色的光芒，同时没入五人眉心。
林清雪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识海，瞬息之间，那天星一族核心大殿中的传承感悟，竟又深了一层。
轮回与星辰的交融，变得更加圆融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
王炎浑身一震，体内雷霆本源疯狂涌动，万灵之法的运转竟比之前顺畅了数倍。
赵无极眸光一凝，毁灭剑意之中，那一丝冰寒煞气愈发纯粹，与毁灭真意彻底融为一体。
赵无庭闭上眼，星辰剑域在他身周无声展开，创生与寂灭之意流转得更加和谐，仿佛找到了某种平衡。
司空芷月指尖银芒跳动，那一道道时空符文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玄奥，她对时空法则的感悟，在这一瞬间提升了一个台阶。
“这是？”司空芷月难以置信地看着星月。
星月淡淡道：“见面礼。”
“天星一族已亡，我这星主，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
“这些许感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
星月摆了摆手，目光落向废墟之外，落向那片更加深邃的星空。
“我睡了太久，太久。”
“外面的世界，变了很多吧？”
林清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声道：“是。”
“诸天万界，早已不是当年的格局。”
“落神渊将启，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星月听着，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落神渊......”
“那个地方，终于要开了吗？”
她收回目光，看向林清雪五人。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天星一族的传承？”
林清雪点头。
“拿到了？”
“拿到了。”
“那就好。”星月轻声道，“那些东西，留着也是浪费，不如给了有缘人。”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到了无数正在上演的征伐与纷争。
“你们说的那些征伐，天狼族、长生谷、天河道宗、战神宫......”
“那些名字，我一个都不认识。”
“我那个时代的古族，大多已经消亡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林清雪，眼中带着一丝深意。
“你们可愿听一个故事？”
林清雪五人相视一眼，齐齐点头。
“愿闻其详。”
星月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无尽岁月之前，诸天万界的格局，与现在截然不同。”
“那时没有落神渊，没有归寂之地，没有你们口中的那些古族。”
“有的，是无数诞生于混沌初开之时的强大种族。”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
“天星一族，便是其中之一。”
“我们的族人不多，巅峰时期也不过数万。”
“但我们掌握着星辰大道，可以引动诸天星辰之力为己所用，那时，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高看一眼。”
“但高处不胜寒。”
“实力越强，觊觎者越多。”
星月的声音渐渐低沉。
“有一日，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找上了门。”
“他不是来挑战的，也不是来结盟的。”
“他是来——收服的。”
“他要天星一族臣服于他，成为他的附庸。”
林清雪眸光微动：“那人是谁？”
星月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从未透露过自己的来历，只知道他强大到难以想象，强大到我族最强者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一战，天星一族死伤过半。”
“最后，是我族最后一位星主——我的师尊，以自身为代价，将他重创，逼退。”
“但师尊也因此陨落。”
“我继任星主之位时，天星一族已经只剩下不到三成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