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冷冷看了他一眼：“不然呢？冲上去打一场？”
那弟子讪讪闭嘴。
敖烈收回目光，望向远方那五道若隐若现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不是不想动手。
是不能。
在这茫茫虚空中动手，变数太多。
林清雪的轮回道太过诡异，他到现在都没有想通那一日是如何输的。
他需要等。
等到了北冥星域，等进了那处遗迹，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继续跟。”他沉声道。
六道身影，继续前行。
二十日后。
这是一片与诸天万界任何地方都截然不同的星域。
没有温暖的恒星，没有生命的星辰，有的只是无数破碎的、冰冷的、早已死寂的星辰碎片，静静漂浮在永恒的黑暗之中。
那些碎片有大有小，大的堪比一方世界，小的只有拳头大。
每一块碎片上，都残留着某种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那是天星一族鼎盛之时，星辰法则的残存印记。
而在星域最深处，隐约可见一道若隐若现的光柱，穿透重重黑暗，直指未知的远方。
那光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白色，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消散，又仿佛蕴含着足以撑破天地的浩瀚力量。
“天星遗迹。”司空芷月喃喃道。
林清雪静静望着那道银色光柱，眸光微动。
那道光芒之中，她隐约感知到了某种与她轮回之道隐隐呼应的意象。
星辰升起，星辰坠落。
世界诞生，世界毁灭。
轮回往复，生生不息。
“就是这里。”她轻声道。
身后万里之外，敖烈六人也已停下。
他们同样望着那道银色光柱，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一名附属势力弟子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敖烈师兄，那、那里面......”
敖烈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道银色光柱，盯着那光柱周围的五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终于到了。
接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沉声道：“走。”
六道身影，朝着那道银色光柱，疾掠而去。
林清雪五人率先抵达。
那道光柱的源头，是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边缘，布满了诡异的银白色纹路，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星辰波动。
裂口之内，是一片绝对的黑暗，黑暗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闪烁，仿佛某个早已逝去的星空的残影。
“就是这里。”林清雪轻声道。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接近的六道身影，又看了看司空芷月。
司空芷月微微颔首，指尖银芒一闪，在五人周围布下一层若有若无的时空涟漪。
那是时空留痕，她能在遗迹入口处留下印记，无论她们在里面走到哪里，都能循着这道印记找到返回的路。
“走吧。”
林清雪当先一步，踏入那道裂口。
赵无极四人紧随其后。
五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片刻后，敖烈六人也到了。
他看着那道裂口，看着裂口边缘残留的淡淡时空涟漪，沉默片刻。
“跟进去。”他沉声道。
六道身影，同样踏入裂口。
消失在黑暗之中。
——
林清雪五人从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中恢复过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奇异的空间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没有四方，只有无数破碎的、悬浮的、缓缓旋转的星辰碎片，静静漂浮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每一块碎片上，都残留着古老的道则痕迹。
有的刻着星辰运转的轨迹，有的刻着天星一族失传的秘法，有的只是单纯的一块石头，却散发着足以让任何归一境以下修士心悸的星辰威压。
而在空间最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由星辰核心碎片堆砌而成的古老殿宇。
殿宇通体银白，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小的星辰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缓缓跳动，仿佛一颗颗微缩的星辰，正在按照某种古老的轨迹运转。
“那就是，天星一族的道场核心？”司空芷月喃喃道。
林清雪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那座殿宇之上，落在那些跳动的星辰符文之上，落在那些符文深处隐隐流转的某种意象之上。
星辰升起，星辰坠落。
世界诞生，世界毁灭。
轮回往复，生生不息。
她忽然明白了。
天星一族的“星辰本源”，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