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愈发恭敬，斟酌着开口道。
“长老明鉴，弟子确有一惑。”
“于《万象源流考》中，见东极散人提及上古有巨族，以古树星辰为徽，其踪缥缈，似与诸天星轨源头有涉。”
“后又于博闻馆偶见一古老星图拓片，边缘有类似徽记，指向落神渊附近。”
“弟子好奇，此族究竟为何？与我书院可曾有旧？因觉此事或许涉及上古秘辛，不敢妄加揣测，故特来请教长老。”
他避开了直接的“姜”字，而是从徽记和星图入手，问题也显得像一个好学弟子对上古历史的单纯好奇。
王长老灌了一口寒梅雪酿，眯着眼，似乎在回忆什么，半晌才含糊道。“古树星辰徽，落神渊，啧，你小子倒会找东西。那徽记，老夫好像在哪份待清理的破烂里瞥到过一眼。”
他晃了晃脑袋，醉意似乎更浓了。
“记不清了，卷宗阁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多了去了，都是些没用的陈年旧账。”
“不过，你小子说的那个族，老夫好像听上任守阁的醉鬼提过一嘴，说是什么很古老的实力来着？”
“跟咱们书院的开院老祖好像有点交情，但也闹过不愉快？年代太久，早就没人提了，典籍里也语焉不详，好像被刻意抹掉了一些。”
他打了个酒嗝，摆摆手：“都是传说，当不得真，你小子好奇这些做什么？好好修炼才是正经，这酒不错，还有没有？”
张恩赐心中微震。
“古老的守护者或见证者”。
“与开院老祖有交情但也闹过不愉快”。
“被刻意抹掉”。
这些零星的信息，拼凑起来，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
他面上不动声色，又取出两瓶同样的寒梅雪酿奉上，谦逊道：“多谢长老指点，弟子只是好奇罢了，此酒尚有两瓶，赠予长老品鉴。”
王长老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收下，挥挥手。
“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老夫喝酒赏雨，记住，今天老夫啥也没说，你小子也啥都没问。”
“弟子明白，谢长老。”张恩赐恭敬退下。
离开醉仙居，细雨依旧。张恩赐漫步在雨中，心中却如明镜。
王长老的话，结合之前的线索，几乎可以确定，姜家与问道书院九祖之间，确实存在过极深的渊源。
但后来似乎发生了某种变故，导致关系破裂，相关信息也被有意掩藏或销毁。
而落神渊似乎是一个关键地点。
张恩赐思索着：“守经阁的异动，那道叹息，是否与此有关？难道姜家与书院之间，并非简单的敌对或友好，而是涉及到更古老、更核心的承诺或因果？”
线索越来越多，谜团却也愈发扑朔迷离。
但至少，方向越来越清晰了。
他需要更接近核心，而陈钧提到的戒律殿案牍库关于守经阁异动的记录，或许是下一个关键。
但如何获得查阅权限？这需要好好谋划。
就在张恩赐于细雨中心绪飞转，谋划着如何探查戒律殿案牍库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诸天之外、却又在瞬间撼动了诸天万界本源的奇异波动，骤然荡开。
它影响到了时空的稳固性，模糊了因果的线性，甚至连天地间游离的道则都出现了刹那的紊乱与共鸣。
修为越高、对法则大道感悟越深者，感受便越是清晰、越是震撼。
张恩赐猛地抬头，望向虚空深处某个方向，即便隔着无尽空间阻隔，他也能清晰感应到那股波动的源头。
正是之前从王长老和陈钧口中反复提及的禁忌之地，落神渊！
“这是？”
张恩赐道图之中的所有文前所未有的明亮起来，疯狂流转，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吸引与呼唤。
几乎在同一时刻，问道书院内院深处，九座神山之巅。
乃至诸多隐秘的闭关洞府、古老殿堂中。
一道道或浩瀚、或晦涩、或冰冷、或沧桑的强大意志，齐齐被惊醒，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落神渊的方向。
“落神渊异动！”
书院观星殿内，李道一院主瞬间出现在巨大的星图之前。
只见星图上代表落神渊的区域，原本晦暗沉寂的星点。
此刻正剧烈闪烁着混沌不清的光芒，无数细小的、代表时空与因果扰乱的线条从中蔓延开来。
“归寂之门的气息，比之前清晰了数倍，难道真的要开启了？”
古龙族祖地龙巢深处，刚刚苏醒不久、仍在商议如何对付仙庭的三位老祖同时睁眼，赤金龙瞳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暗影皇朝永恒黑暗星域、玄冥古教极寒冰川、长生谷生死交界处、天狼族凶煞祖殿。
所有在诸天之外拥有古老传承、知晓归寂之门传说的势力，其真正的掌权者或沉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