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文等于一两银子。零头一文钱,纸商说让他们抹零,徐蓉说不行,坚持要一文钱。
现在纸价越来越低。原本想着每刀纸能卖四十五文,现在一刀少两文,总共就少了三百多文钱,徐蓉心有不甘。
卖完纸,徐蓉买肉、买盐。正好肉摊上有大骨头,多加几文钱,又买了两根大骨头,准备回去熬汤。
少华道:“我们吃碗面再回去吧。”
徐蓉道:“我发现你很喜欢吃面。每次都要吃碗面再回去。”
“嗯,我喜欢吃面。”少华没有多解释。他老家在京都,京都人士大多爱吃面。这里是南方,这里的人爱吃米。
“正好有肉有骨头,买点面粉回去做,让家里人也尝尝。”
一斤面粉六十文钱,两碗面条就四十文,徐蓉觉得自己做更划算。
“你会做面条?”少华问。他在徐家从未没见过他们做面条。
“不会。不过我觉得应该很简单。”现代徐蓉南方人,她家里没有自己做面条的传统,顶多就包个饺子,不过她觉得很简单,无非就是把面片切成细条。
“好吧。”少华也是只吃过、没做过。因为以前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买了两斤面粉。步行四十里到家,两人饿得饥肠辘辘。
到家时天色擦黑,刘氏和两个孩子已经吃过饭。
“玉文实在太饿,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就先吃了。锅里给你们留了饭。”刘氏道。
“没事,”徐蓉没怪他们:“我们买了肉、骨头,还有面粉,一会我们做面条吃。”虽然现擀面条比较麻烦,但是少华没在县城吃到他喜欢的面,忍着饿回家。徐蓉觉得今晚一定要把面条做上。
“你们又买肉了!”刘氏差不多是惊呼。
“是啊,家里的油快没了,买点肉回来炼油。”
“你们买了多少?”听到是炼油,刘氏稍微心安,扒拉着背篓看。
“这是什么?”刘氏从背篓里拎出个布口袋。
“面粉。”
“你们买面粉做什么?”
“做面条,刚才说啦。”
“面粉那么贵!买来做什么!”刘氏忿忿,有些气恼。
然后她又翻到背篓底下一大块肉,拎起来大约有三四斤重。
“买这么多肉干嘛!还买这么瘦!”刘氏从肉的重量算得出,这块肉至少要好几百文,心疼得脸皮都在颤抖。
古代人的“买肉观”与现代人很不一样,他们喜欢肥的,不喜欢太瘦。当然,这是针对一般普通老百姓,因为肥肉可以炼油。炼出的油渣也是一道美食。
“我们去的晚,肥肉已经没了。”徐蓉也想买块纯肥的回来炼油,不过她觉得这块也还行,一半肥一半瘦。
“这些东西总共花了多少钱?”刘氏看到背篓里还有两根骨头、一袋盐。
徐蓉默默算了算,说道:“六百多文。”
刘氏闭上眼,深吸口气。然后问道:
“那些纸卖了多少钱?”
“七两多银子。”
“多多少?”她要准数。
“七两零一百八十一文。”
“怎么才这么点?”
“四十三文一刀,你自己算嘛。”
“怎么才四十三?”刘氏心理价位是四十五。
“纸商就给这么多,别家纸坊也是按这个价格卖。”
关于纸价,刘氏倒是没怀疑他俩撒谎,这种事情一问便知。
屋中出现片刻沉默。半晌,刘氏缓缓道:
“让你当家,是我错了。从明日起,还是我当家。”
这次卖得的银子要维持到明年,等明年再造出新纸。可是徐玉蓉刚拿到银子,一下子就花掉六百多文。
听到刘氏这么说,徐蓉沉下脸:“你什么意思?”
“照你这么个花法,七两银子恐怕都过不到明年。”刘氏意识到徐玉蓉不会攒钱,有多少花多少,到时候拿什么给玉福盖房子、娶媳妇?压根不可能的事。
“怎么就过不到明年了?”徐蓉有自己的打算。
“把剩余的银子交出来。”刘氏不相信她。
“让我当家的是你,不让我当家的也是你,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是吧?”徐蓉饿了一天,此时有些火大。
“我错了,还不行么。”徐玉蓉的大手大脚超出刘氏预料。
徐蓉不想交出银子,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少华站在一旁,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望了望灶台,想吃饭,但是这个气氛似乎又不合适。
徐蓉道:“这个家我可以不当。不过,我要分家。”
“我不同意。”刘氏直接拒绝。
“哼!”徐蓉冷笑:“你之所以现在不分,打的什么主意,别寻思我不知道。”
“你是老大,又招赘在家,这是你应当应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