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来到峰下,并未强行破阵,而是激发了自身核心真传弟子的身份令牌,同时传出一道平和却坚定的神念波动,直达精舍深处:“弟子林玄,有要事求见宗主,关乎宗门起源,亦系天地存续。”
神念传递的信息经过斟酌,既点出事情严重性,又未在传讯中暴露具体细节。
片刻沉寂后,笼罩孤峰的云雾无声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山顶的蜿蜒石径。阵法并未完全撤去,但已开放了通道。一个温和却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疲惫的声音在林玄心间响起:“上来吧。”
林玄拾级而上,步履沉稳。越是接近峰顶,越能感受到此处灵气虽浓郁,却隐隐有一种凝滞之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重担压着,失去了往日的活泼与灵动。这与他在宗门其他地方感知到的、那天地灵气细微的“滞涩感”同源,只是在此处,因阵法聚集和宗主本人的存在,感受更为明显。
竹舍门扉虚掩。林玄推门而入,只见室内陈设极为简单,一床,一桌,几个蒲团。窗前置一香炉,青烟袅袅,散发着宁神静气的檀香。青云宗主一袭朴素的青色道袍,背对房门,正临窗而立,眺望着远山云海。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但林玄敏锐地察觉到,宗主周身流转的道韵,似乎比数年前更加内敛,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暮气。
“你来了。”宗主并未回头,声音平静,“坐。”
林玄依言在蒲团上坐下,没有急于开口。他能感觉到,宗主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来,或者说,预料到“某些事”会发生。
宗主缓缓转过身。他面容清矍,须发乌黑,双目开阖间自有威严,但此刻眼中却少了些往日的锐利精光,多了几分深沉的忧虑与审视。他仔细打量着林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其神魂本质与灵力核心。
“气息沉凝,神光内蕴,法则隐现……好,很好。”宗主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看来你不仅突破了那道门槛,而且……触及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否则,不会用‘宗门起源’、‘天地存续’这样的字眼。”
林玄迎着宗主的目光,坦然道:“弟子侥幸突破,然天劫有异,劫雷之中蕴含非比寻常的混乱与侵蚀之力。后弟子神游太虚,感知到天地法则有异动涟漪,其源似关联一道古老封印。弟子忧心,曾以秘法‘问天’,又因缘际会,得入宗门禁地第一重,偶窥‘观劫之眼’。”
他没有隐瞒自己进入禁地的事情。面对可能知晓部分内情的宗主,坦诚是获取信任与合作的基础。但他省略了与古老意念交流的细节,也暂时未提那“异物”和三处绝地线索,只说自己从“观劫之眼”中,看到了部分关于七尊封印、宗门使命以及封印近期持续松动、且有古老人为干扰痕迹的信息。
宗主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惊讶之色,唯有眼神越发幽深。待林玄说完,他沉默良久,才长长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你果然走到了这一步,也‘看’到了那些……”宗主走到桌边坐下,为自己和林玄各斟了一杯清茶,茶水碧绿,灵气盎然,却驱不散室内的沉凝气氛。
“宗门秘传,口口相授,及至本座,所知亦不全矣。”宗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只知我青云一脉,负有守护天地之责,与一古老封印息息相关。历代宗主继位,皆需于禁地深处立下心魔大誓,接引部分传承印记。然具体封印何在,如何运作,七尊详情,乃至监控之法……许多关键记载早已散佚残缺,或藏于禁地更深之处,非特定时机、特定之人不可开启。”
他看向林玄:“‘观劫之眼’本座知晓其名,却从未亲眼得见,亦不知其具体所在。你能触发禁地感应,得入其中,可见你之机缘与使命,确非寻常。你之所见,填补了本座所知许多空白,也证实了本座多年来的……不安。”
“不安?”林玄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汇。
宗主点点头,眉宇间忧色更浓:“约莫百余年前,本座初掌宗门不久,曾感应到宗门传承气运有细微动荡,禁地似有微弱警示传出。然彼时正值‘星轨阁’联合数个势力,以莫须有之名,觊觎我宗辖下三处灵石主脉,边境冲突不断,宗门精锐牵制,内部亦有不同声音。本座虽觉警示有异,亲自前往禁地入口祭坛查探,却未能深入,只觉封印气机似比典籍记载描述,略显虚浮。”
星轨阁?林玄心中一动。他回忆起在“观劫之眼”的信息洪流中,曾瞥见一个试图强行推演天机、窥探封印本源,最终导致封印震荡加剧的宗门,其标志隐约有星辰运转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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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宗主,这星轨阁,是否以推演星辰轨迹、卜算天机见长?其功法标志,是否与周天星辰运转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