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仿佛锈蚀了千万年的门轴第一次转动,用的是一种极其古老、晦涩的语言,但齐羽却奇异地通过残钥的共鸣,“听”懂了其中的含义。
“……你……是谁……持有‘戍’的烙印……与……‘冠冕’的呼唤……”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齐羽,星云般的眼眸仿佛要将他灵魂看穿,“第七持戒者……他在哪里……‘枢心’为何破碎……‘原点’的疤痕……是否……”
他的话语混乱、跳跃,显然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记忆支离破碎。
就在这时,中央法阵的合成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这混乱的交流:
“唤醒程序完成度:百分之六十二。检测到‘冠冕关联体-7号’意识稳定性低于阈值,存在崩溃风险。建议立即注入稳定剂,并进行基础信息同步。”
“同步协议启动。导入当前时空坐标、基础局势概要、及密钥载体简要信息……”
又一股数据流涌入那刚刚苏醒的沉眠者脑中。他身体猛地一震,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低吼,眼中的星云剧烈翻滚、明灭。
片刻后,他的动作渐渐停止,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混乱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冰冷的锐利与深沉的疲惫。他看向齐羽的眼神,也变得复杂了许多。
“原来如此……‘天倾之战’后……已经过去了如此漫长的岁月……‘戍’已陨落,‘冠冕’崩碎,‘火’被囚,‘轮’高悬……连‘观察者’的前哨,也只剩下我这一个因伤沉睡、被遗弃的‘残次品’了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尽沧桑与自嘲。
他挣扎着,试图从休眠舱中站起,但身体似乎极度虚弱,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齐羽下意识上前一步想扶,却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止住。
“不必。” 他站稳身体,虽然虚弱,脊背却挺得笔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刻入骨髓的矜持与疏离,“吾名‘星痕’,乃‘冠冕议会’第七席,‘戍’之副手,兼‘归墟观测计划’首席执行者。亦是……当年携带部分‘冠冕’设计蓝图与‘桥基’坐标,奉命撤离,最终力竭陷入沉眠的……失败者。”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在齐羽心中炸响!冠冕议会?第七席?戍的副手?桥基坐标的携带者?
“你……” 齐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星痕却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齐羽手中的金属盒:“那里面……是‘辅钥’的残骸吧?我能感觉到它微弱的悲鸣。看来,当年我们分散隐藏碎片的策略,并未完全成功。”
他又看向齐羽手中的残钥:“‘枢心’碎片竟已与你初步融合……虽然微弱,但确实是‘冠冕’权限的气息。不可思议……一个并非‘议会’血脉的后世生灵,竟能得到‘戍’与‘枢心’的双重认可……”
他的眼神闪烁,似乎在飞速计算、权衡着什么。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
“年轻的钥匙持有者,你唤醒我,是机缘,亦是劫数。” 星痕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我的时间不多。沉眠带来的损伤,以及当年逃离时遭受的‘裁决烙印’,都在侵蚀我的存在根基。我无法长时间维持清醒,更无法给你提供实质性的战力帮助。”
“但是,” 他话锋一转,星云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我可以给你最需要的东西——知识,以及……方向。”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信息的混沌光点。
“这是我记忆中,关于‘冠冕’其他重要碎片可能下落的三处坐标推测,以及‘归墟之桥’已知‘桥基’位置中最可能仍存留的两处。其中一处桥基坐标,就在这片‘放逐之地’的深处,一个被我们称为‘无尽回廊’的时空迷宫核心。那里,或许还保留着启动或修复‘桥’的部分关键设施或信息。”
光点飘向齐羽,融入他手中的残钥。残钥微微一震,内部的信息结构再次得到扩充和梳理。
“此外,我以残余权限,对你手中的‘枢心碎片’进行一次浅层赋能。它现在应该能更有效地干扰低级别的‘裁决’系追踪,并在靠近其他碎片或‘桥基’时,提供更精确的共鸣指引。”
齐羽立刻感觉到,残钥似乎“轻灵”了一丝,核心光核的运转也更加流畅稳定。
“最后,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建议。” 星痕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脸色更加苍白,显然维持清醒和传递信息消耗巨大,“你已被‘裁决之轮’标记,更被‘巡界者’锁定。常规的躲藏与逃窜,在它们发动全域扫描时,效果有限。你必须前往‘桥基’所在,无论是‘无尽回廊’还是另一处。‘桥基’所在区域,因涉及‘归墟’与‘维度’的底层规则,本身就能极大干扰甚至屏蔽‘裁决’体系的探测。那是你争取时间、提升实力、拼凑线索的唯一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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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另外两具尚有微光的休眠舱,眼中闪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