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隼”小心翼翼地驶入这个“气泡”。一进入,外界的狂暴乱流声音顿时减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万籁俱寂般的死寂,只有飞船引擎和系统运行的微弱嗡鸣。残钥的光芒略微收敛,但共鸣感却变得更加清晰、具体,如同脉搏般跳动,指引着气泡内部的某个方向。
“生命扫描无结果。能量读数极度混乱,背景辐射异常,时空锚点效应……勉强存在。” 驾驶员报告,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降落。我们步行探索。‘游隼’留在这里,保持最低能耗隐蔽模式,随时准备接应。” 安瑟伦做出了决定。在这里驾驶飞船目标太大,且复杂的地形(如果这能称之为地形的话)也不适合飞行器。
两人再次穿上防护服,携带装备,踏上了这片光怪陆离的夹层土地。脚下的“地面”触感怪异,可能一步踩在坚硬的金属板上,下一步就陷入柔软的、如同腐殖质的泥土中,再下一步又可能踏空在一片虚无的光影上。
他们循着残钥的指引,在错乱的时空碎片中艰难穿行。四周的景象不断冲击着他们的认知:他们走过半截插入地下的宏伟飞船舰桥,桥内控制台屏幕还定格着最后的警报画面;绕过一片漂浮在空中的、干涸的湖泊,湖底沉淀着奇形怪状的骨骸和武器碎片;穿过一道只剩门框、门内却是熊熊燃烧永不熄灭的紫色火焰的奇异拱门……
残钥的共鸣越来越强,最终将他们引向夹层中心区域。那里,景象相对“完整”一些——是一座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风格极其古老粗犷的圆形祭坛废墟。祭坛大半已经崩塌,但中央部分尚且完好,上面刻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将“荆棘之眼”、“混沌火焰”、“裁决轮盘”以及“破碎冠冕”等符号融合在一起的巨大法阵!法阵的核心,有一个凹槽,其形状,与齐羽手中残钥的一部分,以及那黯淡遗物碎片的轮廓,严丝合缝!
“就是这里!” 齐羽心跳加速。他走上前,能感觉到残钥几乎要自行飞向那个凹槽。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残钥按上去,尝试激活什么的时候,异变陡生!
祭坛周围的时空碎片突然剧烈震荡起来!那些原本只是无声回放的虚影,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骤然变得“鲜活”而“狰狞”!他们不再是模糊的背景,而是齐齐转头,用空洞或燃烧着怨火的眼睛,“盯”住了齐羽和安瑟伦!
更可怕的是,这些虚影开始从各自的时空碎片中“挣脱”出来,身形凝实,发出无声的嘶吼,挥舞着残破的武器或徒具其形的能量,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两人涌来!它们并非实体,但攻击中却携带着各自时空碎片中残留的死亡意志、战斗执念、或是被扭曲的法则之力,一旦被击中,伤害的将是灵魂和存在本身!
“是时空回响的集体反噬!我们触动了这个夹层的‘记忆防卫机制’!” 安瑟伦脸色大变,银色短杖光芒大放,射出一道道净化光束,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虚影击散,但更多的虚影源源不断。
齐羽也立刻催动混沌紫气,在周身布下防御。紫气对这些由执念和破碎法则构成的虚影似乎有不错的克制效果,靠近的虚影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但虚影数量太多了,而且攻击方式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必须激活祭坛!那可能是控制或平息这些回响的关键!” 安瑟伦一边抵挡,一边吼道。
齐羽看了一眼手中剧烈震动的残钥,又看了看那些疯狂涌来的、仿佛承载着无数纪元绝望与不甘的虚影,一咬牙,不再犹豫,猛地将残钥按向祭坛法阵中央的凹槽!
“咔哒。”
一声轻微的、仿佛机关契合的脆响。
残钥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凹槽。瞬间,整个残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沌光芒!光芒顺着祭坛上的法阵纹路飞速蔓延,所过之处,那些古老神秘的符号——荆棘之眼、混沌火焰、裁决轮盘、破碎冠冕——依次亮起!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无尽沧桑、悲壮、不屈以及一丝解脱意味的宏大意志,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苏醒,猛地从祭坛深处,顺着法阵,通过残钥,轰然冲入齐羽的识海!
这一次,不是破碎的画面,而是一段相对完整、却更加沉重、更加绝望的“记忆传承”!
· ·
齐羽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绝对黑暗、却又仿佛充斥着无数窃窃私语和悲泣的空间。
一个疲惫、沙哑、带着无尽悔恨与决绝的声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用的是与“回响试炼”中类似的古老语言:
“……后来者……若你能至此,触动此阵,聆听此音……说明‘钥匙’碎片已部分重聚,时空的疮疤仍未愈合……”
“吾乃‘冠冕’第七持戒者,亦是……将最后一块‘枢心碎片’带离战场,送往此‘原点疤痕’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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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的主人似乎处于极度虚弱和痛苦之中,断断续续地叙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