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她最大的恐惧。圣骸是他们精神的象征,也是他们最后的庇护所和希望所系,但同样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招致灭顶之灾的“禁忌之物”。
齐羽理解她的顾虑。他沉吟片刻,道:“或许不需要立刻完全激活。我的钥匙与圣骸共鸣,除了物归原主的呼唤,可能也意味着,圣骸中还有残存的、可以被解读的信息,或者……未被‘牧星者’发现的、更深层的功能。比如,关于其他巨神兵的下落?关于‘天罚之眼’更具体的弱点?甚至……离开这片‘放逐之地’,通往其他尚存世界的方法?”
他点出了“守骸者”一族可能最渴望的东西——不仅仅是生存,还有希望,还有连接外界的可能,还有复仇的火种。
薇拉身体明显一震。这正是历代守骸者首领孜孜以求,却始终无法从沉寂圣骸中获取的核心秘密!圣骸的灵能数据库早已损毁,物理接口也与现有技术不兼容,他们只能从外围维护系统读取一些零碎的日志和能量图谱,核心信息一直被封存。
“你有办法读取圣骸的深层信息?” 薇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我不确定。” 齐羽如实说,“但我掌握的力量,与这钥匙同源,或许能与圣骸残存的某些机制产生交互。我可以尝试,在不插入密钥、不引发大规模能量波动的前提下,进行极有限、极谨慎的接触和感应。当然,需要你的全程监控和同意,一旦有任何异常,你可以立刻中断。”
这是一个折中的提议,风险相对可控。
薇拉再次陷入艰难的抉择。相信这个神秘的外来者,冒可能暴露的风险去探索圣骸的秘密?还是维持现状,继续在绝望的废墟中苟延残喘?
她环顾这古老的舱室,目光扫过圣骸那残破却依旧不屈的轮廓,最终,看向齐羽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
“我需要召开长老会议。” 薇拉最终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而且,在此之前,你必须留在指定区域,接受我们的监视。同时,我需要你提供更多关于你自身、你的世界以及你对抗‘天罚之眼’力量的信息。”
“可以。” 齐羽爽快答应。他需要时间了解这个残骸世界更多,也需要恢复一下之前的消耗。
薇拉点了点头,按动了手腕上一个装置,说了几句简短的命令。很快,几名全副武装的守卫进入舱室。
“带他去三号隔离观察室,提供基本补给。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他也不得离开。” 薇拉吩咐道,然后看向齐羽,“请交出你身上除了衣物和那钥匙之外,所有可能具备攻击性或通讯功能的物品——放心,我们会妥善保管,在你离开时归还。”
齐羽身上并无多余物品,只有一些自己炼制的疗伤丹药和几块用作阵法的普通灵石,他坦然交出。随后,在守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圣骸所在的核心舱室,前往所谓的隔离观察室。
观察室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舱间,陈设简单,但相对干净,有简单的床铺、桌椅,甚至还有一个提供循环净化水和营养膏的终端。墙壁是厚实的合金,门是厚重的气密门,外面有守卫站岗,室内也有几个隐蔽的监控节点。
齐羽并不在意这种半囚禁状态,他正好需要安静的环境。盘膝坐在床上,他一边调息恢复,一边整理思绪。
“混沌巨神兵……戍卫者……源初密钥……” 这些信息将古神“戍”的传承、钥石碎片、以及这个残骸世界串联了起来。“戍”很可能就是当年驾驭“戍卫者”的一百零八位“源晶使”中的核心,甚至是主导者之一!其残念中提到的“败了”、“故土崩”,正对应了源晶纪元的覆灭。而这截钥石碎片,不仅是钥匙,很可能也承载了“戍”的部分记忆或权限。
如果能让钥石碎片与圣骸安全交互,或许不仅能获得更多关于纪元之战、关于“天刑”体系的信息,甚至可能找到修复或利用圣骸部分功能的线索!这对于对抗“天刑”,对于他自己,对于“守骸者”一族,都可能至关重要。
当然,风险也同样巨大。“牧星者”的威胁近在咫尺,圣骸的状态极不稳定。而且,“守骸者”内部也未必铁板一块,长老会议的态度难以预料。
时间在静修与思考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气密门传来解锁声,薇拉独自一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比之前明亮了一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长老会议通过了。” 她开门见山,语气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