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说出一条,天九宫众长老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等到四条说完,他们的脸已经黑如锅底。这哪里是赔偿?这分明是要天九宫自断根基,颜面扫地,从此一蹶不振!
“这……这条件未免太过苛刻!”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千万上品灵石?封闭山门百年?这绝不可能!”
“不可能?”暌舸笑容一收,眼神变得锐利,“那就等着我家殿主亲自来讨个说法吧!只是到时候,恐怕就不是赔偿能解决的了!”
提到那个闭关但凶名在外的姬南,天九宫长老们的气势又弱了三分。
打,光是眼前春爻这个老妖就很难抵挡,更打不过天伤殿六个化神境老怪物;
论背景,天伤殿是昭礼宫三十六殿之一,殿主姬南是东宫宫主的后辈子孙。
这个桂勇,到底是吃了什么鬼药,为什么去惹天伤殿啊?是谁主使的啊?
一时间,众长老面面相觑,有苦难言,脸上只剩下哀求之色。
“彤序山主,春爻供奉,暌舸大人,万事好商量……能否……能否宽限一些?我天九宫小门小派,实在拿不出千万灵石啊……”一位长老几乎带着哭腔说道。
就在天九宫长老们苦苦哀求,场面僵持不下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天九宫后山,一道隐秘的遁光悄无声息地升起,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远方遁去,眨眼便消失了天际。
那遁光之中,正是天九宫的宫主!
他早已得知消息,心知此事无法善了,天伤殿和暮日山来势汹汹,硬抗只有死路一条。
天九宫的上家,天败殿到现在一个人也没派来,看来是打算放弃他们了!
他索性心一横,将烂摊子丢给一众长老,自己携带部分宗门重宝,先行逃之夭夭了!
唯一清楚桂勇事件详细经过、本可周旋一二的核心人物,就此缺席。
与此同时,天九宫山门外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方圆数百里的修士。
不少散修、小宗门弟子闻风而来,远远观望。
看到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天九宫长老们此刻如丧考妣,对着山门前三人低声下气,不少人心中暗爽,议论纷纷。
“啧啧,天九宫也有今天!”
“活该!那个桂勇平日里就嚣张跋扈,这次踢到铁板了吧!”
“这暮日山真是霸道啊,不过……干得漂亮!”
人群中,一个身材矮壮、面相精悍、腰间挂着个硕大酒葫芦的汉子,眼珠滴溜溜乱转。
鸡鸣镇散修——“大盗曹龙”,修为不算顶尖,但最近几年在鸡鸣镇的散修圈子里可是大名鼎鼎,为人豪爽、仗义疏财,身边聚集了不少志同道合之人。
曹龙远远的看见暌舸朝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他猛地跳上一块巨石,运足力气,大声吼道:“各位道友都看见了吧!天九宫纵徒行凶,平日里欺凌良善,现在就连天伤殿殿主的家眷都敢欺凌!暮日山的前辈来主持公道,他们还想抵赖!这等藏污纳垢、无耻龌龊、毫无担当的宗门,还有什么脸面占据这灵山宝地?!”
他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下面不少人开始呼喊起来!
天九宫长老们又惊又怒:“什么人如此放肆!你休要胡言!”
曹龙却不理他们,继续煽动道:“诸位!天九宫平日依仗势力,欺压我等散修还少吗?今日有天伤殿和暮日山的前辈在此撑腰,正是我等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时候!他们的宝库里有的是灵石法宝,难道就活该被这些无能之辈占据吗?跟我一起,替天行道,抄了这狗屁天九宫!”
“替天行道!劫富济贫!”
“抄了这狗杂的天九宫!”
“抢灵石!夺法宝!”
……
人群中本就有些心怀不轨之徒,被曹龙这番话一激,再被混在人群里的有心人群起鼓噪,再加上对天九宫积怨已深以及对财富的贪婪,顿时群情激奋起来!
数百名散修如同蝗虫一般,开始向天九宫山门废墟涌来!
“拦住他们!”天九宫大长老又惊又怒,厉声下令。几十名守山弟子和长老下意识地出手阻拦,祭出飞剑法宝。
然而,他们刚一动,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春爻动了。
他依旧是那副憨厚样子,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嘭!嘭!嘭!”
那几名出手阻拦的天九宫长老和弟子,如同被高速奔跑的巨象撞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生死不知!
春爻这一出手,彻底击溃了天九宫残存的抵抗意志,也彻底点燃了散修们的疯狂!
“杀进去啊!”
“前辈为我们做主了!”
曹龙见状,心中狂喜,大喊一声,率先冲过了山门废墟。身后的散修们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
完了!
看着如潮水般涌入门内的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