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雪地里穿着铁甲,简直就是酷刑。
荀攸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无妨。可令三军将士,宰杀部分战马,剥下马皮,裹于甲内,足以御寒。战马损失虽大,但若能一战功成,覆灭鲜卑南庭主力,一切都是值得的。”
杀马取皮御寒!
这方法简单粗暴,却极为有效,只是代价不菲。
戏志才没有丝毫犹豫:“就依公达之言!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他看向王鹤:“王鹤,听明白了吗?”
“明白!”王鹤没有丝毫犹豫,抱拳领命。
他站起身,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取过一件早已准备好的厚实羊皮袄,迅速套在身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事不宜迟,我即刻出发,联络潜伏在弹汗山附近的弟兄,保证在三路大军抵达前,完成任务!”
话音未落,王鹤已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堂。
片刻之后,数十道穿着各色皮毛、打扮如同猎户或游牧民的黑影,牵着耐寒的矮脚马,顶着风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武泉城,如同鬼魅般融入了茫茫雪原之中,朝着北方那片被大雪覆盖的险恶之地潜行而去。
大堂内,炭火依旧跳动。
戏志才、荀攸、凌操三人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舆图之上,开始商讨后续的追击、围歼以及战后安抚等诸多细节。
一场针对鲜卑南王庭的,裹挟着风雪与杀机的惊天豪赌,已然拉开了序幕。
而远在弹汗山的和连,以及那些心怀不满的部落首领们,对此还一无所知,依旧在寒风与内耗中,等待着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