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白夜说得狠,但一点没错。
不是老外那儿没潜规则,是你级别不够。
你看到的那些西装革履、三权分立,那是人家给外人看的橱窗。橱窗里面,华尔街那帮人、K街那帮说客、五角大楼那帮将军,人家喝的酒、签的单、打的电话,那套非正式的手段玩得比谁都溜。
更何况还有现在这个时期没暴露的东西,那真的是一言难尽啊,那个小岛有太多丑陋的东西。
高小松讲的美国,是他想象出来的文明灯塔;而阿尔斯通案证明的是: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灯塔也会关灯,然后趁黑下手。
所谓的长臂管辖,不过是披着法律外衣、伸得特别长的一只手,专门摘别人家树顶上那颗最熟的桃子。
高小松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马冬举起手,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马冬笑着说,“这个话题太大了,咱们今天辩不完。”
他站起来,走到台中央。
“接下来——”
他拿起手卡,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本节目由xxx冠名播出,感谢xxx、xxx、xxx的大力支持,特别鸣谢xxx对本节目的一路相伴……”
一串赞助商的名字,噼里啪啦往外蹦。
白夜坐在那儿,听着那些名字,心想这广告真长。
念完,马冬放下手卡。
“好了,”他说,“第二场准备。”
灯光重新亮起来。
工作人员开始换道具。
辩手们站起来,喝水,交头接耳,准备下一轮。
对了还有个插曲,颜如镜晋级决赛,范田田被淘汰了。
白夜靠在椅背上,没动。
他看着高小松。
高小松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确定了对方不是一路人。
大概有个十分钟。
辩手们重新就位,观众也陆续回到座位上。
灯光重新亮起来。
马冬走到台中央,清了清嗓子。
“大家好——”
他顿了顿,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笑。
“我是奇葩议会的议长,马冬。”
底下掌声响起。
白夜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
和第一场一样的开场,一样的腔调,一样的掌声。
录制虽然在一起,但因为不是一期播出,所以还得来一遍。
同样的灯光,同样的流程,同样的开场。
然后他照例开始“采访”——或者说,给白夜挖坑。
他看向白夜。
“小白,”他说,“记得之前有个热搜,叫‘白夜还行’吗?”
他顿了顿。
“你怎么看?”
白夜靠在椅背上。
“我坐着看的。”
底下观众笑了。
马冬愣了一下,也笑了。
“行,”他说,“那你坐着看的怎么样啊?”
白夜点点头。
“想听啊?后来有吴彦族‘也还行’,刘亦飞‘也还行’。”
他看着马冬。
“你说我还能有什么看法?我今天的看法是我觉得马冬也还行。”
底下笑声更大了。特别是辩手一点面子都不给,笑的贼大声。
特别是肖箫:“马老师你太行咯”
马冬被他这话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旁边,高小松摇着扇子,忽然接话:
“我觉得我也还行。”
底下又笑了,
马冬看向蔡康勇。
蔡康勇笑了笑。
“我觉得你也还行。”
底下笑疯了。
马冬站在台上,看看白夜,看看高小松,看看蔡康勇。
三个人都看着他,脸上带着笑。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
然后他也笑了。
“就是说今天我们不行了,过去了。”
马冬说完,自己先笑了。
蔡康勇挑眉。
“凭什么?”
马冬摆摆手。
“假如,假如。”
白夜立刻接话:
“别带我,我还年轻。你们活够了,我还没有。”
他看着马冬。
“特别是我才火一年,还没享受呢。”
底下笑了。
马冬被他这话噎住了。
“我也没活够!”
白夜看着他。
“那你刚才说什么不行了?”
白夜看着马冬,一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