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采访团队昨天晚上就先撤了,她自己拖着行李箱,在酒店跟白夜告别。
“下次约访问,你别再推了。”
白夜点点头。
“师姐说话了,不推。”
鲁鱼看了他一眼,笑了。
“信你才怪。”
她转身,上了车。
车驶出巷子,拐个弯,不见了。
第三天,老胡也走了。
他走得更简单,就发了个微信:
“走了,下次约饭。”
白夜回:
“行。”
过了几天,乌镇戏剧节要闭幕了。
最后一场戏结束的时候,白夜站在剧场边上,看着人群慢慢散去。那些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观众,那些演了十天戏的嘉年华演员,那些忙前忙后的工作人员,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不对,他们大多数本来就是乌镇景区的工作人员,他们不需要离开。只有来参加戏剧节的戏剧人要离开了。
陈都灵站在他旁边。
“时间过得真快啊。”她感慨的说。
白夜点点头。
“十天,一晃而过。”
他看着远处的河水。
第一天来的时候,还是细雨绵绵的。现在天晴了,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的金。
那些看过的戏,那些见过的人,那些说过的话,好像还在眼前。
又好像已经很远了。
陈都灵忽然问:
“老板,你下次还来吗?”
白夜想了想。
“不知道啊,谁知道明年这个时候有没有事啊”他说。
他顿了顿。
“但应该会来吧,抽空来一趟”
陈都灵笑了。
“那我也来。”
白夜看她一眼。
“你不用上班?”
陈都灵眨眨眼。
“你不是我老板吗?”
白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他说,“我是你老板,我来你就可以来”
两人转身,往回走。
“不过,明年这个时候我可能换助理了”
“那我干什么去”
“升职了呗”
…
白夜站在似水年华门口,老黄端着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笑呵呵地看着他。
“再见,黄老师,我一会就走了”白夜说。
老黄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晚上的庆功会你不参加了?”
白夜摇摇头。
“我又没做什么工作,参加什么庆功会啊。你们自己人庆祝吧”
老黄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你的工作还是很重要的。”他说。
白夜挑眉。
“真的假的?”
老黄认真地点点头。
“真的。”他说,“你比何老师做得更好好多了。”
白夜愣了一下。
“何老师?”
“嗯。”老黄说,“他去年也就待了三天。”
他顿了顿。
“你在这待了十天。”
白夜听着,等着他往下说。
老黄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你也真的是——没啥工作。”
白夜:“……”
旁边陈都灵捂着嘴笑了。
白夜看着老黄,又好气又好笑。
“老黄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怎么说我也忙了十天啊”
老黄眨眨眼。
“夸你,真的夸你。你是老板嘛,想干嘛就干嘛。”
白夜被他噎住了。
老黄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走吧。”他说,“明年再来。”
白夜点点头。
“行。拜拜”
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被叫住。
“那酒吧的账——”
“怎么账还要我接啊,卸磨杀驴啊,”
老黄摆摆手。
“挂着吧,明年接着挂。”
“好的”
………
车子停在四合院门口。
白夜推开车门,脚刚踩上青石板,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于到家了。”
他伸了个懒腰,进屋就躺到躺椅上,躺椅拿到了室内,11月室外已经不好躺了。
“还是家里舒服。”
话音刚落,一个人从门外探出头进来。
张天艾。
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随便扎着,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老板。”她走过来,“你先别舒服,有很多工作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