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知道。
但还是来了。
白夜忽然有点明白老胡的意思了。
有些事,不是用钱算的。
当然他们也不是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人艺的碗不也出去演影视剧嘛,很多话剧演员都出去客串演配角去,毕竟还是要养家的。
据老何说,他们的《暗恋》剧组的演员基础上都有影视副业,只不过巡演的时候接着回来演话剧。
老胡看着他,忽然问:
“想什么呢?”
白夜回过神。
“没什么。”他说,语气平平的,“就是觉得,他们这些人,有的挺傻的,有钱不赚。也有不傻的,两不耽误。”
老胡愣了一下。
然后他“怒”了一下。
不是真怒,是那种假装生气的怒。
“你在说我嘛?”他指着自己,“说我又回去拍戏了,说我是玩票?”
白夜眨眨眼。
“额,”他顿了顿,“这是你的心里话?”
老胡被他这话噎住了。
“我说的是黄老师。”白夜补了一句。
老胡的“怒”僵在脸上。
“啊?”他张了张嘴。
白夜指了指窗外。
“你看他,”他说,“啥也不耽误啊。拍戏,上孩子综艺,演话剧——”他顿了顿,“对了他还是电影监制。”
老胡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窗外空空荡荡,只有河水在流。
他转回头,看着白夜。
“你耍我?”
白夜一脸无辜。
“没有啊,我就是实话实说。”
老胡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
“那我要好好学学,我一次只能干一件事。”
白夜想了想。
“那也挺好。”
老胡看他。
“好什么?”
“专注,干好一件事,比干一堆半吊子强。”
“你这是在夸我?”
“算是吧。”
“不过你这还来怎么没带女朋友啊?害怕曝光?”
老胡摇摇头:“她有工作”
“你是不是?”
“什么”
“没什么,咱俩没那么熟,这话我不好说”
“有话你就直说”
“你明天帮我代班一下,我接受个采访,工作很简单,就是开场注意事项”
“什么采访”
“鲁鱼有约,”
。。。。。。
第二天早上八点。
阳光洒在乌镇的石板路上,河水泛着粼粼的光。
似水年华门口,摄像机已经架好,工作人员来来往往。鲁鱼站在镜头前,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简单衬衫,手里拿着话筒,对着镜头微笑。
“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鲁鱼。”她说,语速不快不慢,咬字清晰,“这里是《鲁鱼有约》。”
她顿了顿,侧身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你没看错,我现在在乌镇。”
镜头随着她的手扫过周围的景致——白墙黛瓦,小桥流水。
“顺着镜头可以看到,乌镇,江南水乡,特别美。”
她转回镜头,脸上带着那种职业化的、但又不让人反感的笑。
“今天的嘉宾,有点特别。他出道以来,几乎不接受采访。我好不容易托关系才采访到他,真的是——”
她拖长音调,做了个擦汗的动作。
“不容易啊。”
白夜在旁边,听着这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鲁鱼。
鲁鱼表情真诚,好像说的都是事实。
白夜则在心里吐槽:
不就是推了几次时间嘛,有必要这么直接说吗?
不了解的人听了,还以为他耍大牌呢。
但鲁鱼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他是谁呢?”她顿了顿,卖了个关子,“他就是第一张专辑销售300万,刚刚获得世界音乐奖和全美音乐奖亚洲最佳歌手的——”
她转过头,看向白夜。
“最佳音乐人——白夜!”
镜头瞬间切过来。
红灯亮着,镜头黑洞洞地对着他。
白夜在那儿,表情平静,朝镜头点了点头。
“师姐好。”
鲁鱼笑了。
“师弟好。”她说,然后转向镜头,“对了,白夜是我们中传播音主持专业毕业的,正经科班出身。”
她顿了顿,朝白夜示意:
“来,和观众打个招呼吧。”
白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