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棒。
孙扬。
他站在池边,活动了一下肩颈,动作极轻极自然,是千万次重复后的肌肉记忆。
入水。
没有白夜那样花哨的跳远潜泳,只是最标准的出发动作。
但他在水里,像是回到了家。
不到五十米,轻轻松松追上了蓝队最后一棒邓朝。超过时,他甚至没有激起太大的水花,只是安静地从邓朝身边掠过,像一艘无声的舰艇。
邓朝望着那迅速远去的背影,放弃了追赶,趴在浮标线上喘气。
孙扬触壁,计时器停。
红队胜。
池边欢呼四起。
邓朝趴在浮标线上,胸口剧烈起伏,望着孙扬已经上岸的背影,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他慢慢悠悠划回池边,李沉伸手把他拽上来。
“老邓头,你怎么能放弃呢?”李沉恨铁不成钢,“最后一棒,就算输也要游完啊!”
邓朝扶着池沿,喘匀了一口气,抬起头,表情悲壮:
“绝望啊……”
他指了指岸上正在擦头发的孙扬:
“你说,一个世界冠军超过了我……我追什么追?我追的是游泳吗?我追的是绝望本身!”
他说得痛心疾首,把旁边的人都逗笑了。
白夜低头看着瘫坐在池边的邓朝:
“朝哥,话不能这么说。你刚才追的不是孙扬,是人类的极限。虽败犹荣。”
邓朝抬头:“你这是安慰我还是损我?”
白夜诚恳脸:“安慰。”
邓朝:“那你眼神别笑。”
白夜:“没笑,泳镜勒的。”
邓朝:“你戴泳镜了嘛!”
岸边,导演拿起喇叭:
“红队获胜,红队可以选边”
蓝队哀鸿遍野。
而那块造型奇特的浮板,还静静漂在泳池中央。
红队理所当然地选择了浮板更大的一端。
几人依次从池边跨上那块白色浮板。脚踩上去的瞬间,白夜就皱起了眉——比想象中滑太多了,表层那层薄薄的防水膜遇水后几乎没有任何摩擦力。
他扶着by站稳,又伸手拉了赵小刀一把。
“有点滑,”他低头看着脚下,语气认真了几分,“这很容易被一换一,拽住衣服就能被带下去。”
孙扬站在最外侧,重心压得很低,点了点头:“站不稳的话,发力反而容易把自己晃下去。”
对面蓝队五人站稳后,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李沉。
他像座小山一样立在浮板前端,重心压得很低,眼神锁定红队这边,显然是想打头阵,撕开一道口子。
孙扬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白夜抬手,轻轻拦在他胸前。
“让陈鹤上。”白夜声音很轻,目光没离开对面,“最好是同归于尽。”
陈鹤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用力点了下头:“行,我去兑子。”
他没有丝毫犹豫,踩着打滑的板面,小心翼翼地挪到红队最前端。
李沉看见对面出来的是陈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你呀,鹤儿。咱们母子一场,今天要互相残杀了是吧?”
陈鹤也笑,脚下还在适应浮板的晃动,嘴上却不饶人:“嗯,你跳,我跳。”
没有多余的废话。
战斗开始,两人靠近
陈鹤突然往前一扑,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上了李沉的胳膊。李沉早有防备,想甩开,但陈鹤抱得太死了——双臂死死锁住他的右上臂,腿也缠了上来,整个人重心完全挂在了李沉身上。
“鹤儿你撒手!”
“不撒!”
浮板剧烈晃动。李沉试图稳住重心,但陈鹤这是铁了心要“兑子”,根本不给他挣脱的机会。两人在板沿僵持了两秒,李沉的脚下一滑——
扑通!
水花炸开,足有两米高。
祖篮“嚯”了一声:“这水花”
池子里,李沉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看着同样刚从水里冒头的陈鹤,又好气又好笑:
“你还真跳啊?”
陈鹤呛了口水,一边咳一边笑:“说好了你跳我跳,我这叫……言而有信。”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池边游去。
浮板上,红队少了一人,蓝队也少了一人。
蓝队第二个站出来的,是郑铠。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眼神里带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白夜估计节目组会给他一个特效的。
“我来。”by 几乎没有犹豫,往前迈了一步。
白夜看了她一眼,没拦。
不用想都知道就会加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