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喝酒聊天没意思,这音乐也不能自己点。”他大手一挥,“转场!KtV走起!想唱想吼,自己来!”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陈鹤、薛之千等人的积极响应。虽然酒吧包厢设施也能点歌,但总觉得氛围不对,少了点那种放声高歌、肆意宣泄的痛快感。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酒吧。下楼后,白夜发现他们根本就没走远,酒吧旁边就有一家装修同样气派、但风格更偏私密和娱乐的KtV。显然,邓朝对这一片熟门熟路,早就安排好了一条龙服务。
走进KtV,震耳的电音声浪被彻底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走廊里隐约传来的、或深情或豪迈的歌声。包厢空间宽敞,音响设备顶级,灯光可以随意调节,茶几上摆满了果盘、零食和新的酒水。
“来来来,话筒!谁先来?”邓朝一进包厢就活跃起来,拿起话筒开始张罗,“老朱,你来开个嗓?”
朱贞笑着摆手:“别别别,我那是主持,不是唱歌。让专业的来!老薛!上!”
薛之千当仁不让,接过话筒:“那我就不客气了!给你们来首我的成名曲……不对,来首我新专辑里最好听的!”
音乐前奏响起,薛之千立刻进入状态,深情开唱。他的唱功确实扎实,情感饱满,一下子就把包厢的氛围带动了起来。不过他唱的是白夜的歌。
KtV的氛围一旦被点燃,再加上酒精的催化,很快就朝着“群魔乱舞”的方向一路狂奔。
薛之千开了个好头之后,话筒就在众人手中不断传递。邓朝一展歌喉,虽然调子偶尔跑到姥姥家,但胜在情感充沛、气势十足,一首老歌被他唱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引得众人拍手叫好。
陈鹤则充分发挥了他的喜剧天赋,专挑搞怪的网络神曲或者需要夸张表演的歌曲来唱,配上他丰富的表情和肢体动作,效果堪比小品现场,包厢里笑声不断。
戚威巾帼不让须眉,点了几首高难度又飒爽的歌曲,唱得中气十足,音准在线,赢得一片喝彩。她还和邓朝、陈鹤拼酒,骰子玩得风生水起,豪爽的作风让白夜多看几眼。
白夜勉强唱完一首被众人起哄点唱的《恋曲1990》,虽然唱得勉强在调,但显然他自己也不是很满意,赶紧把话筒塞给了旁边的陈鹤,引来一片善意的嘘声。
“再来一首”
“小白!唱自己的歌!”
“就是!来首《起风了》!”
“《Natural》也行啊!”
众人不依不饶。
白夜连连摆手,笑着求饶:“别别别,各位大哥大姐,饶了我吧!喝完酒以后实在不在状态,你们来吧”
“偶像包袱太严重了”
“谁在状态啊?”
他把话筒递给老薛。薛之千果然不负众望,接过话筒就是一段高亢嘹亮且略带破音的副歌,再次点燃气氛。
趁着众人注意力转移,白夜松了口气,坐回沙发角落,拿起酒杯润了润有些干哑的嗓子。
这时,薛之千唱完一段,把话筒递给戚威,自己也端着酒杯凑到了白夜身边坐下。
“小白,”薛之千脸颊微红,但眼神还挺清醒,他碰了碰白夜的杯子,压低声音说,“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老薛你说。”白夜侧耳倾听。
“我听了你新专辑里那几首歌,”薛之千组织着语言,语气很真诚,“《红昭愿》、《牵丝戏》……旋律啊、词啊,都写得特别美,古风韵味十足。但是吧……我总觉得,不太适合你唱。”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白夜的表情,见他没有不快,才继续说:“不是说唱得不好,你的声音条件没问题。是那种感觉……这些歌的气质,更偏柔美、婉转,甚至带点凄艳,更像是适合嗓音清亮或者有故事感的女歌手来演绎。你唱,总感觉……嗯,有点隔阂,没完全发挥出歌本身的魅力。”
薛之千这话说得很直接,但确实是内行人的听感,而且不带恶意,更像是一种探讨。
白夜听了点了点头:“确实,说得太对了!其实这些歌,本来就不是我的。”
“啊?”薛之千一愣。
“《红昭愿》、《牵丝戏》,还有专辑里另外几首古风歌,原作者都是女生。”白夜解释道,“是我在博上公开征集作品,从网友投稿里收来的。我觉得歌特别好,就买下版权,重新编曲制作,自己试着唱了收录进专辑。所以你感觉适合女生唱,一点儿没错,因为本来就是女性创作者从女性视角写的歌。”
“啊,对啊!我想起来了!你是搞过那个v博征集!小白收歌对吧?当时还挺轰动的!怪不得!我就说这味道怎么那么对!”
他看向白夜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可以啊小白!这方法好!既发掘了民间的好作品,又丰富了自己的音乐风格。我也试试……我也琢磨琢磨,是不是也搞个征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