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刘师师一边将餐盒从袋子里拿出来,一边轻声应道,“他们应该都没起,你们喝的都不少。蔡姐和我一早收拾完卫生就走了,公司有事。我去买了点早餐,如果你们没醒,我放下东西也走了”
她动作熟练地将一次性餐盒打开,有清淡的鸡丝粥,水晶虾饺,几样清爽的小菜,灌汤包,还有两个保温壶,一个里面是温热的豆浆,另一个显然是醒酒汤。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随便买了点。”刘师师将筷子和勺子递给白夜,自己也在另一端坐下,却没有动筷子,只是端起那壶醒酒汤,倒了一小碗,推到白夜面前,“先喝点这个,会舒服些。”
“谢谢师师姐。”他诚心道谢,然后端起醒酒汤,小心地喝了一口。微苦回甘的滋味滑入胃中,确实带来一丝暖意和舒缓。
“对了,师师姐,”他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和小心翼翼,“昨天后来我喝多了……没出什么丑吧?比如,胡说八道,或者……行为不妥之类的?”
他实在对后半段的记忆模糊得很,只记得拼酒很凶,但具体细节和结局一片混沌。
刘师师闻言停下了动作,抬眼看向他。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笑意。
“没有。”她回答得很干脆,语气平静无波,“你酒量很好。最后,你把老胡和袁宏都灌多了。”
白夜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他对自己酒量有数,但老胡和袁宏他们都喝趴下?这战绩有点出乎意料。
“嗯。”刘师师点了点头,补充道,“后来,歆怡看不过去,开始和你喝。”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想,“你酒量……真不错。”
白夜心里竟然有点小得意,宿醉的不适都似乎减轻了些。但随即他又想起另一个细节,疑惑道:
“可我怎么记得……好像是老胡把我扶到屋子里去的啊?如果他喝多了,那……谁扶的我?”
他最后的记忆碎片里,确实有老胡搀扶他的模糊影像。
刘师师听了这个问题,沉默了几秒。
“是菜菜姐扶的你”
“原来是这样……谢谢蔡总了。”白夜他又看了一眼刘师师,真诚地说,“也谢谢师师姐,早餐。”
刘师师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两人相对无言,很快吃完了。
白夜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电梯下行,白夜靠在轿厢里,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片段开始以更清晰的逻辑串联起来:游戏,拼酒,自己好像确实挺猛。
至于刘师师那片刻的沉默和略微飘忽的眼神……白夜没太往心里去。或许她只是回忆需要时间,或许有些细节她也不确定。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到酒店,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然而,白夜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刘师师独自站在干净的客厅里,看着紧闭的大门,脸上那副清淡平静的表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古怪神色。
她刚才没说实话。
昨晚蔡艺农也喝多了,最后扶白夜进房间的,架着他、并且一路把他运到客房床上的……是她自己。
江疏颖要照顾已经晕乎乎的老胡,张歆怡也忙着对付开始说胡话的袁宏,反倒是喝的最少的她在混乱中接过了白夜这个重担。
白夜当时其实已经醉得差不多了,脚步虚浮,但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继续喝”、“我没醉”,手臂还不安分地挥动。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稳住他,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他弄进了客房。过程中,白夜的脑袋还不小心磕了一下门框,他当时只是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疼不疼。
然而,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或许是她自己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又或许是白夜失去平衡的最后一次挣扎,在靠近床边时,两人重心同时失控。她整个人被白夜沉重的身躯带着,向后倒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柔软的床垫上,而白夜则整个儿压在了她身上。
瞬间,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男性特有的温热气息将她包围。他的手臂无意识地环过她的身侧,脑袋就埋在她颈窝旁边,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没有偶像剧里那种鬼使神差的巧合,唇与唇没有碰到一起。但那种被完全压制、动弹不得的陌生感和压迫感,以及近在咫尺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强烈存在感,让刘师师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几拍。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她甚至能感觉到白夜胸腔的起伏,和自己胸腔下擂鼓般的心跳。
然后,求生欲或者说羞耻感让她猛地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力推搡身上这座大山。
“白夜!醒醒!起来!”她压低声音喊他,手上用足了力气。
但醉死的人如同磐石,纹丝不动,只是在她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