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简单的两个字,给予了倾听的空间,也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老胡知道,戏必须演下去了。他闭上眼睛,说出了那足以让他社会性死亡的台词:
“是关于……我在客栈……我……我喝多了,实在没控制住……尿在床上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随即——
“啊????!!!”
一声短促、尖锐、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震惊的尖叫,猛地从听筒里炸开!即使隔着免提,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刘亦飞那一刻受到的心灵冲击有多么巨大。
那声音里的震撼、茫然、甚至带着点被雷劈中的荒谬感,瞬间穿透了房间。
老胡被这反应吓得一哆嗦,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趁着对面混乱,硬着头皮,加快语速,用更诚恳也更急切的语气补充道:
“对!千真万确!我才想起来,一直没敢说!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你,也怕下一个客人……那什么……所以,你最好赶紧跟桃姐说一声,换个房间,或者至少把那个床垫换掉!真的!越快越好!费用我来承担”
“我真是……唉!对不起!万分抱歉!”
他语速飞快,说完最关键的部分,不等刘亦飞从这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回过神、提出任何质疑或追问——
“啪!”
老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按下了挂断键!
通话结束。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然后,老胡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旁边白夜的肩膀,开始用力摇晃,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刚才紧张憋的,还是羞愧导致的。
“小白!白夜!你小子!我跟你没完!没完!!!”他一边晃一边说,声音都带着点颤,“你听见没?!亦飞那声“啊”!!我的形象!我的清白!全完了!!!”
白夜被晃得头晕,但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一边抵挡一边说:“老胡……老胡冷静!演技爆表!情绪到位!这电话效果……绝了!哈哈哈!”
其他人也终于从极度震惊和憋笑的状态中解放出来,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笑声和掌声。
“哈哈哈哈!老胡你太拼了!”
“老胡,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心中敢尿敢当的偶像!”
趁着屋内还沉浸在老胡史诗级社死引发的狂笑和余波中,白夜赶紧快步走到了相对安静的阳台,关上了玻璃门,隔绝了大部分喧嚣。
夜风微凉,他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杨梓带着点困意但依然清脆的声音:“喂?夜哥?这么晚了,怎么了?”
“杨梓,有事,很重要,你听我说。”白夜语速很快,但清晰,“我现在和老胡在一起,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刚才我让老胡给刘亦飞打了个电话,开玩笑的,就说他之前喝多了,在客栈尿床了,尿的就是亦飞姐睡过的那张床,让她赶紧换个房间或者换床垫。”
“啊?!”电话那头的杨梓显然瞬间清醒了,声音都拔高了,“真的假的?!电话打了?”
“打了!刚打完!老胡亲口说的,用我手机打的,亦飞姐估计人都懵了。”白夜快速确认,“我猜她现在可能正慌着去找桃姐说这个事呢。桃姐肯定也觉得离谱,但万一她们真信了就闹大了。”
他顿了顿,交代最关键的任务:“你现在帮我关注一下事态发展。如果桃姐那边真有动静,或者问起来,你见机行事,看情况给大家揭露一下真相,就说我们是在玩大冒险开玩笑的,别让误会真闹大了,你引导一下,既有节目效果,又无伤大雅。”
电话那头的杨梓消化了一下这爆炸性的信息,随即传来她强忍着笑意的声音:“我的天……夜哥你可真会玩!尿床……还是亦飞姐的床……老胡也太拼了吧,太配合了!行,我知道了,包在我身上。放心吧夜哥,这点小事我能办好,保证把真相在合适的时候传递出去,既不影响节目效果,也不让误会成真。”
“看你的了”
“ok,ok”
白夜走回依旧喧闹的客厅,对还在被众人调侃、面红耳赤的老胡说道:“老胡,放心,善后工作我都安排好了。”
老胡一听,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但随即又想起刚才那通电话,羞耻感再次涌上心头。他把这一切都归功于白夜,咬牙切齿道:“……这事没完!再来!我就不信了,下一轮还能是你赢!”
他显然是输急了,也社死得有点上头,想要在游戏里找回场子。
白夜却看了看时间,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他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语气带着明显的疲惫和退意:
“各位,我真有点困了。今天听了演唱会,又闹了这么大半夜,扛不住了,我想先回酒店睡觉了。”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毕竟时间确实很晚了。但谁都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