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观众闻言,纷纷下意识地低头看手机或手表。
白盐松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体育场,清晰而有力:“就在刚才,我们大家,共同创造了一个小小的历史——应该说是校庆晚会历史上的一个记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校庆晚会历史上,第一个庆祝到第二天的晚会。”
“现在,是零点五分。我们,已经从校庆日,庆祝到了校庆日的第二天。”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笑声和欢呼声!
白婷婷也兴奋地拍着手,对白夜说:“哥!我们熬到第二天了!这晚会也太长吧!不过好好看!”
白夜也笑着鼓掌。确实,从晚上八点开始,到现在零点过五分,已经超过了四个小时。节目丰富,环节紧凑,加上开场前冗长的致辞,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热度,足见晚会组织之用心和节目之吸引人。
特别是各种中间穿插的各种演讲,一直紧扣华夏梦,白夜知道今天晚上的畅想未来确实做到了。
最后,在一首“年轻的白杨”以后结束。
出了校园,喧嚣渐远。白夜带着妹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车门,正准备让妹妹先上,余光却瞥见后座上居然已经坐了一个人。
定睛一看,是张含芸。她穿着宽松的卫衣,戴着帽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
白夜一愣:“小花?你怎么跟着来了?”
张含芸没直接回答,反而用一种极其缓慢、拖长了语调、带着某种奇怪韵律的腔调说道:“年轻的~白夜~呦~~我来~接你~来哦~~开不开心~呢~~”
白夜:“……”
他直接傻了,站在车门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听到了什么”的懵逼表情。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探身进去摸了摸张含芸的额头,入手微凉。
“不热啊,没发烧啊……”他收回手,眉头紧皱,语气带着点担忧和狐疑,“这大晚上的你别吓我。你是不是招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甚至学着网上驱邪的表情,对着张含芸虚空比划了几下,“退!退!退!”
张含芸被他这反应逗得噗嗤一笑,但立刻又绷住,继续用那慢吞吞、软绵绵、带着诡异的腔调说:“年轻的白夜~呦~是~这样的啊~~很晚啦~~我们快去吃饭~哦~~我好饿~呢~~”
白夜被她这反常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张天艾,用眼神询问:这什么情况?
张天艾从后视镜里看到老板困惑又有点抓狂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解释道:
“老板,别理她。她好几天了都这样。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迷上了《十冷》,天天看,然后……就学里面那个河神说话!折磨我好几天了!”
原来如此!
白夜这才恍然大悟,让白婷婷坐前面,他又好气又好笑地坐进车里,关上门,系好安全带。他回头看向还在那里努力维持“河神”表情的张含芸,故意板起脸:“行了啊,小河神,收一收。大晚上的,小心真把什么奇怪的东西招来。赶紧的,开车,找个地方吃饭,”
张含芸显然还没玩够,继续用她那刻意放缓、拖着长音的“河神腔”发起新一轮“攻击”:
“年轻的~白夜~呦~~我们去吃~火锅呢~~还是~烧烤呢~~还是~炒菜~呢~~”
她一边说,还一边努力营造一种“呆萌”但在白夜看来完全是“神神叨叨”的氛围。
白夜被她的执着逗笑了,无奈地扶额,然后开始一本正经地挑刺:“我说河神,你这业务不太熟练啊。按照设定,你不应该问我掉的是‘金火锅’还是‘银火锅’,或者‘金烧烤’还是‘银烧烤’吗?你这直接问品类,显得很没有职业素养。”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含芸,:“还有,你这造型也不合格。头发得染成那种‘奶奶灰’,才有河神那种……嗯,感觉。你这头发,不行。”
他顿了顿,还亲自示范,眯起眼睛,摆出一副要睡不睡、神游天外的表情,“眼神,眼神是关键!得这样,半眯着,看什么都像没睡醒,又好像洞察一切……其实就是放空。”
白夜一边说,一边做出那个夸张的“眯眯眼”表情,还故意把脸凑近,让张含芸看清楚。
就在张含芸下意识地仔细看时——
白夜突然猛地睁大眼睛,同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用力的:“啊——!”
这声“啊”毫无征兆,音量不大却极具冲击力,效果拔群。
“哎呀!!”张含芸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浑身一激灵,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向后弹开,后背紧紧贴住座椅,双手下意识地举到胸前做出防御姿态,脸上的表情从专注瞬间变成了真实的惊吓,
“吓死宝宝了!小白你干嘛啊!你太坏了哦!!”
真的厉害,这个时候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