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黄伯涛的声音,变的有些激动,“不到三分钟!饭庄的经理,一个看起来极有手腕、八面玲珑的人物,连滚带爬地从楼上冲下来!郑生!您没听错!是连滚带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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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我以前见过的那些下属对上司的恭敬,也不是生意人之间的客套……那是一种……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就像一个平民,亲眼见到了能一言定他生死的君王时,才会有的那种恐惧!”
“我听得清清楚楚,那个经理,在极度的惶恐中,称呼刘先生电话里的那位朋友为——‘刘少’!”
“而且,他还战战兢兢地提到了一个外号,一个让我听到都觉得后背发凉的外号——叫‘活阎王’!”
黄伯涛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郑生!那个经理说,这位‘活阎王’刘少,仅仅因为和人在冰场上起了口角,就能直接调动一个连的兵力!”
“全部都是荷枪实弹的兵!”
“把一个副部长的儿子,按在冰上,跪了整整五个小时!”
“第二天,那位副部长,还要亲自登门,负荆请罪!连门……都没能进去!”
说到这里,
黄伯涛的呼吸已经变得无比急促,他抛出了最后也是最有力的结论!
“郑生!您明白了吗?!”
“这位刘青山先生,他不仅仅是个天才作家!不仅仅是个天才作曲作词家!”
“他……他很可能就是那个圈子里,最顶层的人物!他姓刘,那位‘活阎王’刘少也姓刘,而且他亲口说,他管对方叫‘六哥’!”
“他们……他们是一家人!”
电话那头,
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久久都没有声音传出。
黄伯涛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以及血液冲上耳膜的“嗡嗡”轰鸣。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站在绞刑架上的囚犯,正在等待着监斩官最后的那句“赦免”或者“行刑”。
许久,许久。
他才终于鼓起最后的勇气,用一种近乎虚脱,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再次说道:“郑生……这份S级合约,已经不是给宫小姐的了……”
“这是……这是我们宝丽金,递给那个神秘的,拥有着通天权柄的‘刘家’的一份……”
“——投名状!”
“我们投资的不是一个新人,而是未来几十年,在这片庞大的,我们完全陌生的土地上,畅通无阻的……护身符!”
“这份投资……”
“您觉得……值不值?!”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
黄伯涛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儿,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然而,
他等来的,却不是“同意”或者“拒绝”,而是一声……有些冰冷的轻笑。
“呵呵……”
郑东汉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来。
只是这一次,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黄伯涛从心底感到发毛的冷静,对方那语气中毫无感情、毫无波动。
“阿涛。”
郑东汉缓缓说道:“你在宝丽金,跟了我多少年了?”
黄伯涛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十……十九年了,郑生。”
“十九年。”
郑东汉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我一直以为,你是我手下最冷静、最专业的制作人。怎么今天,倒像个在天桥底下说书的?”
“‘投名状’?‘护身符’?”
郑东汉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用这种江湖口吻,就能让我这个生意人,为一个不知所谓的故事,去签一份足以让公司董事会弹劾我的荒唐合约?”
这番话,
如同一盆冰水,将黄伯涛心中最后那点狂热的火焰,也浇得“滋啦”作响,给他来了个透心凉。
“郑生!我说的都是真的!”黄伯涛急道。
“是真的?”
郑东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审讯般的压迫感,“好!那我们就一件一件地说!”
“你说,你听那个饭店经理讲的故事。那个经理,你认识他多久?他是什么背景?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你就凭一个胖子经理的几句吹嘘,就要我赌上公司的未来?阿涛,你的专业判断呢?!”
“郑生!”
黄伯涛的冷汗都流了下来,他急忙辩解,“那个故事……或许有夸大的成分!但是!但是那个经理的反应,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装出来的!那不是装出来的!那是一种发自子里的恐惧!我见过这种眼神!在九龙,在那些社团的小头目,看到O记总警司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是老鼠见了猫的恐惧!”
电话那头,沉默了。
黄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