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步,我怕。”
“怕什么?”
“怕那孩子对我笑。”阎罗鞭声音发颤,“招财童子一笑,据说就要收账——收的是命。”
张锡九沉默片刻,忽地笑了一声:“那便让他先对我笑。”
夜更深,老槐树的影子投在两人脚下,像一条漆黑的路,蜿蜒向不知尽头的黑暗。
张锡九眉心轻蹙。
“笔迹也是那童子的?”
阎罗鞭点头如捣蒜:“教主从不亲书。
飞鸽所携,皆童子代笔。
那孩子不过七八岁,腕力却惊人,一笔瘦金体,铁画银钩,谁也仿不来。”
张锡九指腹摩挲着方才从竹筒里倒出的细纸,忽地冷笑:“好,那就先找算盘童子,再揪他背后那只老狐狸。”
话音未落,对面山口忽然鼓角齐鸣,一声高过一声,如怒潮拍岸——
“康亲王驾到——闲人跪迎——”
呼声滚过山谷,惊起夜鸦无数。
张锡九手腕一抖,原本已松开的绳头重新缠回老槐粗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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