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祈行渊若在此睡下,明日整个后宫乃至前朝都会得知消息。
沈郁摸着下巴,他也是在思考这一点,若是沈父知道他的儿子与祈行渊同床共枕,莫不是会被气疯。
祈行渊冷冷道:“那又如何,沈郁就是孤的皇后。”
他又不在乎这些,他肆意妄为惯了,连老皇帝还没死时都奈何不了他,更别说他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子了,谁能管的了他。
“汪洞禀,孤不喜欢听到任何嘴碎的声音,知道该怎么做吧。”他吩咐道,
“宫里若是有人敢对皇后不敬,无论是谁一律拖下去,等候孤的发落。”
汪洞禀悚然一颤:“是,老奴听令。”
这个发落可不只是简单的,他不敢再抬头多看祈行渊一眼。
自从沈郁来到皇宫后,祈行渊脾性变好,偶尔还有些小孩心性,这副样子差点让他忘了,之前的陛下可是个暴戾无情的人,惹怒他轻则重残,重则死无全尸。
沈郁看着汪洞禀走后的背影,眼神微动。
汪总管可是宫里待了二十多年的老人了,做事滴水不漏,深受祈行渊重视,没想到竟会害怕祈行渊。
“沈郁,我们进去吧,孤陪你下棋。”
祈行渊俊美的脸上浮起淡笑,眼神温柔似水,实则他却在暗戳戳的心想,看这么久...就算看的只是个老太监也不行。
沈郁嗯了一声,跟着他一起走入内间下棋室。
寝宫很大,茶室下棋室穿过洞门就可抵达,沈郁与祈行渊在里面的活动范围极其宽敞。
门口,守在两边的绿茵和紫暇,不约而同的露出疑惑。
“汪总管都回去养心殿了,陛下怎么还不走,难道要留在这里过夜不成。”
“陛下竟要和公子一起睡,虽说两个男子睡一起没什么,但后宫人多耳杂,有心之人恐会传出断袖之癖的谣言吧。”
“但凤仪宫新来的这批人都是陛下的,大概不会有谁嘴碎。”
紫暇跟着点头,心中忽然浮现一个猜测:“你说陛下为什么这么在意公子。”
不止帮他惩处下人,还把公子进宫的缘由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绿茵摇头,压下心中隐隐的猜测,面露不信:“你肯定是想多了。”
晚上,就寝时间。
祈行渊自然的掀开被窝,滚进床里侧,他上次也是睡在这里,一摸一样的位置。
只不过沈郁还没来,他把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人,不知沈郁在干什么,洗漱完后就站在了妆台处。
祁行渊嘴角微勾,朝沈郁喊道:“沈郁快来,躺孤的身边。”
站在妆台处的沈郁回头望了他一眼,眼神不禁动了一下。
刚洗完澡的祁行渊肌肤上犹带水珠,浑身看起来清爽干净,墨发微湿,肌肤白皙,那张脸冶丽精致的无可挑剔,让沈郁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活色生香……
明明他们只是简单的一起盖着被子聊天,可祁行渊唇角勾着笑的模样却像是在邀请他...做些什么。
沈郁压下心间处的悸动,回了他一个嗯字。
他轻轻搁下手中的凤印和印章,摆在了桌面最显眼的地方。
明日祈行渊起来,想必就能看见他放在这里的物什,知道位置后就不用叫他亲自取用了。
沈郁思索完这些,就走向了那边的祈行渊,顺便随手拿起了一块擦头的布。
祈行渊带着一头微湿的长发入睡,可是会引起头疼的。
祈行渊盯着沈郁手上的布,有些迟疑...沈郁这是要给他擦头发吗?
他没来由的笑了起来,胸腔间溢满名为欢愉的情绪。
“沈郁,你真好。”
话刚说完,一条布盖在了他的头顶,短暂的挡住了他的视野。
祈行渊一脸懵,半晌都没感觉到沈郁的其他动作,只听到沈郁在说。
“头发没干,擦擦吧。”
沈郁站在床边,看着这张床,心里有一丝淡淡的异样。
他能闻到这不大的床幔里除了自己的味道,还带有祈行渊身上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上床的动作有些迟疑,上次他也和祈行渊睡过一晚,但那时两人都各怀心思注意不到其他,所以睡得还算自在。
但今日不知为何,处处都旖旎缱绻,透着惹人脸红心跳的气氛。
祈行渊郁闷的揉着脑袋上的布,边擦边看着沈郁。
他擦着头发,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有可能是好久过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怎么还不上来。”
沈郁一愣,本就不坚定的心瞬间倾向了他,算了,祈行渊想和他睡一起,无需纠结其他。
“嗯,来了。”他掀开被子,躺在了祈行渊的身侧。
薄被里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