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晨曦已微露。
这一夜,李斯这位坚定的法家信徒,完成了他思想上最重要的一次蜕变与涅盘。
也为那个即将在血与火中诞生的庞大帝国,寻到了那块足以平衡“法”之酷烈,维系其长治久安的最重要基石。
为其描绘了一幅更为宏大、也更为稳固的治国蓝图。
这封浸透着血泪震撼与深刻反思的奏章即将被送往咸阳,点燃大秦未来政策的转向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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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七年,八月初三,夜。
咸阳,章台宫。
宫城之外,连绵的秋雨已经下了整整三日。
夜色深沉,雨声淅沥,敲打着殿宇的琉璃瓦,汇成一曲单调而又令人心安的韵律。
对于这座刚刚吞并了宿敌赵国,正处于国力与声威顶峰的都城而言,这连绵的秋雨,仿佛是上天降下的甘霖,洗刷着战争的尘埃,也预示着一个丰饶的秋收,为这座权力中枢平添了几分难得的安宁。
书房之内,烛火通明,将嬴政的脸庞映照得轮廓分明。
他身着一袭玄色深衣,长发以玉簪束起,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冕服威仪,却更显其作为秦国君王的深沉与锐利。
他刚刚结束了与隗壮、芈启两位丞相的例行议事。
议题无非是关中秋收的粮税入库,以及来年关中大渠工程的预算。
这些繁琐而具体的国之大事,在这位年轻君王的处置下显得有条不紊,高效而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