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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大秦哀歌 > 第810章 廉颇揭来意

第810章 廉颇揭来意(1/2)

    故人相逢。

    却是在这国破家亡、山穷水尽的绝境末路。

    恍如隔世,更似一场荒诞而残酷的梦魇。

    “老…老将军……”

    司马尚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听着那曾经无数次在军议上指点江山、让他无比敬仰的声音。

    他心中那根早已紧绷到极限的弦,终于彻底断了。

    这位在沙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这位在遭遇围堵之时都未曾动容的赵国猛将。

    在这一刻,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愤与绝望,竟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般,抱着廉颇的手臂,痛哭失声。

    “老将军…完了…全完了……”

    他泣不成声,将这些时日所遭受所看到的一切,都化作了血泪,一股脑的倾诉而出。

    他诉说着,李牧是如何在帅帐里,被那赵葱构陷污蔑,是如何为了避免同室操戈内耗残杀,而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他诉说着,那些忠勇的将士,是如何为了掩护他突围,而惨死在自己人的屠刀之下。

    他诉说着,北疆那十万曾经百战百胜的精锐之师,此刻是如何群龙无首,士气崩溃,危在旦夕。

    他的哭声,嘶哑而绝望。

    每一句话,都像是蘸着血与泪的控诉,在风雪中回荡。

    那两名幸存的亲卫也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廉颇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他。

    只是,当听到李牧为免内耗而放弃抵抗,束手就擒之时,双眼猛的收缩了一下。

    彻骨的悲凉,与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交织在那双老将的眼中。

    那是英雄惜英雄的痛惜。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昏君在侧,忠臣蒙冤。

    这场景,何其相似。

    曾几何时,他廉颇不也正是因为小人的谗言君王的猜忌,而被夺去兵权,最终流亡异国?

    如今,轮到了李牧。

    赵国的脊梁,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不是被敌人折断,而是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上一刀。

    这仿佛是赵国无法逃脱的宿命。

    也是他们这些为赵国流尽了血汗的将领,共同的悲哀。

    待司马尚的情绪稍稍平复,哭声渐歇,廉颇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

    “司马将军,赵国…是亡了。可天,还没塌下来。”

    “老将军……”

    司马尚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您…您为何会在此处?还…还带着秦人?”

    这依旧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廉颇看着他,缓缓道:“司马将军,老夫此次前来,非为秦国招降纳叛。”

    他望向南方,邯郸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个此刻正坐镇于邯郸的年轻身影:“是武仁君,托老夫来的。”

    “秦国武仁君…秦臻?”司马尚猛的一震,眼中写满了警惕与不解。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山东六国早已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是他,在洛邑以一人之力,几乎扭转了整个战局。

    是他,以鬼神莫测之手段,焚尽了六十万联军的粮草。

    是他,在战后,以三年之约,收服了二十万降卒之心,又为秦国奠定了东郡这块坚实的基石。

    是他,辅佐秦王,灭了赵国。

    是他,又在短短数月之内,将赵国玩弄于股掌之间,是覆灭赵国的直接推手。

    可他,为何要派人来救李牧?

    看着司马尚那瞬间变得警惕和敌意的眼神,廉颇长长叹了口气,他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他说,如此英雄,不应死于宵小构陷之手。大厦将倾,栋梁不该随朽木同腐。”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递给了司马尚。

    “武仁君向老夫承诺,若能救出李牧将军及其家眷,秦国绝不加害。更不逼其降,不辱其节。一切,皆出于对李兄本人的敬重。”

    “他不逼将军投降?”司马尚难以置信。

    “不错。”

    廉颇的声音里,带着感慨:“他愿以鬼谷学苑之名,邀李兄前往归隐。不问世事,不涉兵戈,更不必向秦王称臣。”

    “归隐?”司马尚的脑子彻底乱了。

    “正是。”

    廉颇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劝慰与开解:“并非降秦,而是归隐。武仁君信中言:天下将一,此乃天命,非人力可挽。

    然,一统之后,华夏之北境,仍有匈奴之强敌虎视眈眈,尚有蛮夷觊觎中原。

    李牧将军独步天下的戍边之法骑兵之用练兵之道,尤其是对胡人战法的洞悉与克制之术,皆乃我华夏抵御外辱之无上瑰宝,此等智慧与经验,不该就此失传。

    故,以鬼谷学苑之名,诚邀李将军前往,不涉政事,不问兵戈,只为担任兵科教习,着书立说,为天下,培养能守土安邦之栋梁,为华夏,存续这份抵御外辱的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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